因此他们三愣是没想过这地方也要灵气复苏了,而且连圣人都在人间行走。
见老大说起这个。
大魃好笑道:
“不是说了吗,有人在和圣人斗法,以至于二十年前就该泛滥的神仙妖鬼几乎消失殆尽,所以你们才会什么都没遇见。”
“不过如今既然圣人回来了,这些消失不见的,多半也要出现了。”
胖子不解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万一除了你们之外的,都被那个天知道是啥的干掉了呢?”
大魃微微思索片刻,放下酒杯点点头道:
“恩,你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就算这样,也会越来越多的。毕竟,灵气复苏的征兆,在这个天下是二十年前就开始出现的。”
“被弹压二十年,就算以前的老东西死的差不多了。随着圣人过来,那些本来普普通通,但却早就该开智得灵的,自然会雨后春笋一样的冒出来!”
大魃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这些东西哥几个看不懂,它自然是懂的。
毕竟它现在只是无力,不是连眼力都跟着没了。
其余三人也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旋即,老三才是招牌一样的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道:
“这么说的话,那我们那个时代,也是差不多的了?”
大魃想也不想道:
“对,不过我们那个时候,应该比这边好点,毕竟没有圣人一级的斗法,只是单纯的灵气复苏了而已。”
话音刚落,大魃便是听见了一声:
“噫?!”
瞬时间,大魃直接身影一闪,破开大门单手就将门外的人抓住脖子提了起来:
“偷听还敢暴露自己的动静?”
偷听?!
哥三惊恐回头,只见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男人正被大魃抓在手心,挣扎不停。
“客官饶命,客官饶命!小人、小人不是有意的!”
“老四,让他开口啊,别真掐死了!”
哥三说是要造反,但说到底也还没有付诸行动。
本质上依旧是个现代社会的三好市民。
自然心慈手软,不愿大魃如此粗暴的对待一个看着没什么威胁的伙计。
大魃微微松手,伙计也是哭喊道:
“仙子饶命,姑奶奶饶命,小人只是、只是一直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才觉得奇怪的啊!”
“毕竟我们这些伙计是要一直支着耳朵等着客人招呼的,所以门窗不会隔音,你们又是四位客官。”
“小人、小人听不到声,自然是要来查看一下的!”
“小人发誓,小人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姑奶奶饶了我吧!”
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伙计,大魃眉头愈发皱起。
她自然随手留了一二布置,以免被人头盔。
这伙计说的也的确在理,且看不出有修为在身。那么是自己多心了?这真的只是凑巧?
“老四,他说的挺对啊,放了他吧!”
“滚!”
大魃跟着圣人混的,自然没法因为些许怀疑就真的干点什么。
只能冷声呵退。
老大则是甩了一枚金叶子给对方道:
“走走走,别来打扰我们!也别给我乱嚼舌根子!”
看着手里的金叶子,伙计欢天喜地的连连应声而去。
待到房门重新合拢,哥几个方才对着大魃说道:
“老四你肯定多心了!”
大魃没有应答,只是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后。
才安心道:
“的确应该是我多心了。”
她留下的布置没有任何动静,所以不会是被偷听了。
除非这地方从一开始就是等着他们过来谈话的。
但这怎么可能呢?这不过是他们临时起意的一趟而已。
加之如果有人要推算自己的因果天机,那自己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
它现在菜是菜了点,但位格还是在哪儿的!
九凶加其二,世所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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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京都上空,一座残殿之内。
一个只剩下半边身体的身影,正提着一颗面容极美的脑袋,不断重复着刚刚大魃四人的谈话。
“我们那个时代...”
“...灵气复苏了”
“我们...时代...灵气复苏”
...
随着不断的重复,它手中的那颗头颅也在不断的睁眼又闭眼。
于此同时的大魃亦是被老大指着它的眼皮道:
“哎,老四,原来现在的你是一直眨眼的那种啊!”
大魃惊道:
“是吗?我自己都没注意来着。”
“肯定啊,这玩意怎么说来着,没注意到是自动,注意到了就是手动了?”
哥几个在不停聊天打屁。
残殿中的身影愈发皱眉。
它手中的头颅和当下的大魃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只是,大魃的眼睛是灵动无比的,而它手中这颗,却毫无生机空洞无比。
火德枭其首于北海之滨,水德溺其尸于狱山深谷。
其神魂更被“天诛地灭”之术彻底勾销,永绝于天地之间。
片刻后,它对着身后同样一脸凝重走出的幽冥元君问道:
“你刚刚是不是说,那个...那个‘一’是从未来而来?”
带着无数副棺椁而来的幽冥元君眺望着下方的京都道:
“对,我和溯星都怀疑,此人便是‘一’的留白或者说显化。且既然他纵观古今,毫无踪迹,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那他定然来自未来!”
那只剩下半边的身影愈发皱眉的指着大魃四个道:
“但他们四个也是从未来而来的啊!”
幽冥元君也被说的愈发迷茫:
“这又如何?有几个运气好或者说不好的凡人,随着他逆流光阴而被卷入,难道是个奇怪的事情吗?”
“对,不奇怪,可他们四个却说,他们那个时候,大世也要来了!”
幽冥元君没有答话,只是迷茫的看着对方。等候着它的下文。
对方则是在片刻的迟疑后继续说道:
“在淤泥中行走,带着之前一步的泥沙落在这一步左右,不奇怪,甚至在正常不过了。”
“可这泥沙,只可能在之前一步周围,甚至就是那一步踩着的地方里的。而绝不可能是在两步之间,乃至更远之处带起的。”
“所以...”
那身影在迟疑中看着幽冥元君和它身后无数棺椁道:
“所以他来的时候,大世将至,他过来之后,也是大世将至。”
“我不知道他那个时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记得,我们这个时候,离大世真正落下还要相当一段年岁。”
“是他一经过来,就在不停撬动天地,拉近大世!”
“既然我们这个时候是这样,那么这几个说的大世,是不是也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