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顶级势力来说都头疼的事情,苏焕只要打打响指就能解决。
当初东煌重工要是有四阶战力,廉君根本不用付出近乎身死的代价去搏杀,两头三阶进化兽轻松就拿下了。
实力,独一份的实力,短时间内不可超越、不可复刻的实力,才是让众多势力改变态度的关键。
而在这实力又能带来利益的情况下,商盟那夸张的待遇就显得稀松平常了。
什么规则、道德、禁忌…在这样的强者面前完全可以无视掉。
从头到尾不太接受的只有苏焕自己。
他这一路都是打过来的,习惯了各种各样的敌意,乃至于恶意,唯独这种不明不白的谄媚让他很不舒服,好像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好人。
不管看到哪都是笑脸,走哪都是奉承。
但作为四阶进化者,他能看见比其他人更真实的世界。
那扭曲的灵魂会从任何细微表情以及动作中从躯体中钻出,向苏焕展示着他们畸形的模样。
这种割裂的反差才是让他不适的原因。
此刻凶兽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才是他熟悉的东西,虽然尖锐了点,但胜在真实。
“轰轰轰!”
猫鼬闷哼一声,从正中心倒飞而出,直接撞碎了角斗场保护观众的泛能屏障。
猫猫此时也打出了火气,一双金瞳像是冒着火。
死死地盯着下方咆哮的凶兽。
精力旺盛的好像是用不完一般。
“回来吧。”
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猫鼬耳朵不甘心的闪了闪,尚在半空的身体逐渐卸去力道,被苏焕提了回去。
眼看角斗被人强行打断,观众发出不满的嘘声,没人敢指着苏焕骂,但低声和周围人嘀咕两句的勇气还是有的,窃窃私语凑一块就成了沸腾的不满。
“今天那头三阶铁燕或许来不了了,就到此为止吧……”
华俊彦赶快借坡下驴的说道。
躲在人群后方的卢布内心松了口气。
“谁说我不打了?”
苏焕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华俊彦笑道,“列车长您就是博个彩头,但真要是把我们的人打伤了,角斗场好多天都开不了门咯。”
男人的奉承话也说得风度翩翩,让人心生好感。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列车现在没人了。
直接派出去四个二阶,一个三阶执行任务,剩下能打的基本都在这了,何杰这几人的资料他比谁都熟悉,枪械类进化者,没有枪根本没有战斗力。
也就梁宽、仲佑、基因原体没有出手。
但角斗场排名在凶兽之上的还有四人,其中三个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是铁松林营地和矿城有别的心思怎么办?
最好就此终止。
把下面那头傻子弄上来好好审一审,看看背后到底是谁要搞他。
但苏焕显然不会顺了他的意思。
狭长的目光盯着下方直勾勾看向他的凶兽,后者龇牙咧嘴,“列车长,您手下不会是没人了吧?”
“呵呵……梁宽,掌嘴。”
还没等众人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一声沉如山峦的声音忽然响起。
“明白。”
停在市政厅上空的武装列车忽然下沉了一下,虽然马上就恢复了,但这微小的变动也被众人捕捉。
一道如同人猿泰山一般落在一栋建筑上,然后向角斗场近处的建筑开始跳跃,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经越过数百米,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落地的声音都如同战鼓,愈发急促,愈发凶烈!
等到那雄壮的身影跃上角斗场的墙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凶兽的体型已经足够彪悍,但在这城门一般雄伟的男人面前却瘦弱得和小鸡仔一般。
也就狂化之后勉强能比一比,但身体协调程度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虽然梁宽穿着衣服,但那块垒的肌肉如同战甲,一块块秩序分明的镶嵌在粗大的骨架上,配合上那宽厚的肩膀,有若神话中的擎举天空的泰坦。
梁宽却没有片刻停留,他可是接了命令来的。
在看见凶兽的下一刻,人已经微微下蹲,脚底如同点了炮仗,瞬间墙头炸裂。
“轰隆隆……”
手中一块巨大的木板抡圆了当头抽下,排出的气浪如同海潮般向两边扩散,发出击打礁石的恐怖声势。
这凶悍的一幕让凶兽的眼神都清澈了。
整个角斗场内嘈杂的私语全被这一门板给压了下去。
就算退也来不及了,只能硬抗!
凶兽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双手擎举。
下一刻。
“轰!”
烟尘四起,原地只有梁宽一个人安然站立,脚下是一张厚达二十公分的门板。
这东西是苏焕切割棺材板时候留下来的报废品。
苏焕命令下的急,又实在没有东西用,梁宽只能抄着这么个玩意赶来了。
“人呢?”
烟尘散尽,众人疑惑的起身向场中张望。
梁宽捡起棺材板,看见凶兽的凄惨模样,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粗壮的汉子就像是钉子一样被拍进了地面里。
而凶兽浑身染血,更是看不出死活,只有周围如同蛋糕一般隆起的地面。
角斗士休息室中,排名第二的狂徒站在观察孔前,脸颊抽搐,“这特么要我给他放水?”
“这特么需要我给他放水?!”
“他们说这话之前就不能把脑瓜子里的水倒一倒吗?!”
狂徒已经近乎咆哮。
“轰!”
身后的墙壁忽然爆裂,土石崩飞。
狂徒扭头骂道,“谁特么找死?”
一个穿着灰黑色半截袖的男人站在身后,提着两把短刀,平静道,“你不用上了,接下来这场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