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惊愕,然后是惊怒,但没等他的情绪变化进行到下一阶段,无形的波动已经掠过他的身形,身影变得更加抽象,高瘦,那股子阴煞劲也变成了滑稽,连一秒都坚持不到,就已经被彻底抹去。
万象领域一闪,将几个邪异封印其中。
这些东西杀不死,留下只会给军方造成巨大伤亡。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黑洞下方,周围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炮弹落下,不过所有火光和爆炸在他的周围都趋于平静,就连秦勉帮他协调来的作训服衣角都没有掀起。
“嗯?”
苏焕仰头看去。
一卷暗金色的卷轴落了下来,正正好好砸在了他的手中。
感受着沉甸甸的质感,苏焕愣了一下,“实物?”
不过他身上没有装这玩意的地方,随手丢在地上,向半空中的黑洞飞去。
飞行的过程中,周围骑兵依旧像是下饺子一样落下,偶尔里面还会掺杂一两头大邪异。苏焕发现邪异和骑兵之间也会自相残杀,比如一个童子模样的就啃掉了一个骑兵的脑袋。
一边飞,苏焕一边细心地把这些邪异摘了出来。
这么一会功夫跟他扫荡荒原时候抓的数量差不多了,而且这些邪异的力量更强,占据的位置更多。
等他终于抵达黑洞前的时候,身上亮起的莹白色纹路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从脸庞一直延伸到手臂。
以他的体魄都感觉身子有些沉重。
但没有任何犹豫,列车长一步踏入黑洞之中。
……
“苏礼,你又来了。”
听到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焕狭长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缝。
穿越黑洞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走了个神,但眼前的诡异情况却让他也摸不清头脑。
此时他眼前有两幅画面,一幅是源源不绝的古代军队向他走来,除了外面看到的骑兵,还有大量步军、弓箭手,以及穿着尊贵的人影悬浮在天空,入目所及,旌旗林立,就连他都看花了眼。
而另一幅画面是一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现代兜帽衫,有点过时的蓝青色牛仔裤,坐在一方小桌子身后,好奇的看着他。
“不会吧,这次你连我是谁都忘了?”
声音依旧是近在耳边。
就像是过于疲惫,两只眼睛不再合作,各看各的。
弓箭手在军士的催促下向他射来漫天箭雨,遮天蔽日,像是一面墙一般向他扫射而来,这让他更为疑惑。
‘难道是邪异?’
苏焕心头刚刚升起这个想法,箭雨就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被坚若钢铁的皮肤给弹开。
皱了皱眉,他随手弹出一道粗若水缸的电流,瞬间穿过上千米的距离,横扫了一片士卒,听着阵阵嘶吼,苏焕若有所思。
‘这边是真的,那另一边呢?’
电弧刚在指尖浮现,那个年轻人就惊叫道,“喂喂,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往另一边丢就行了!”
苏焕怔愣,“你能看到?”
“废话,那么多人在我眼前过,我又不是瞎。”
“那这是怎么回事?”
“借你一点神通,方便说话罢了,别掉以轻心,他们的五阶进不来,但也能靠近通道,给里面的人施加影响。”
年轻人提醒道。
话音刚落,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尊贵人物已经向他聚拢而来,一道特殊规则凭空出现,压着他的规则领域,硬生生将他压向地面。
喊杀声气冲霄汉,军阵煞气在半空中形成一头血色黑虎,狂吼着扑杀而来,煞气横溢。
但苏焕只是翻了翻眼皮,将自己一直收敛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展开,血色充斥天地,如同大河,浩浩荡荡的冲刷向军阵。
没有管撞击在一起的惊涛与盘旋在血河前止步不前的煞虎,苏焕的心神大部分都沉浸在了年轻人的那一边。
“学弟还没想起来我是谁?”
看着兜帽衫年轻人熟稔的称呼,一个名字忽然涌上了心头。
苏焕皱眉道,“于尧?”
于尧松了口气,“看来你记忆恢复了不少。”
苏焕默然,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回家一趟,他可能连自己的身世都记不起来。
“你是谁,我又是谁?”
于尧指了指茶桌的对面,示意他坐下,“我可以帮你梳理记忆,但内容很长,你要坐下慢慢听。”
苏焕一边本能的和大军战斗,一边用心神遥控自己,落在方桌之前。
桌面悄无声息的浮现出一壶袅袅冒烟的茶水以及两个茶杯。
‘手段倒是跟邪异很像。’
他心里这样想着。
于尧给自己和苏焕倒上了一杯热茶,抿了一口,正色道。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你叫苏礼,这是你第五次来到这里了,焕是你第二次的时候给自己起的名字,意为重获新生之意。”
苏焕很平静,哪怕听到自己第五次重生依旧很平静。
因为他已经忘了,忘了曾经的自己,更记不得当初的感受,自然没什么情绪,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一切的真相。
“那你又是谁?”
苏焕反问道。
“我也是春城大学毕业,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学长。”
……
风雪区,武装列车。
胡说从文件堆积如山的桌面上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飞雪,扯了扯衣领。
‘也不知道他俩现在到底见没见面。’
‘真是让人头疼。’
【我发现焦虑什么,就梦什么,结果这次是……战争爆发,坐着火车回北方,顺便结了个婚,场景就是开篇的荒原与冻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