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坐落在伊利诺伊州北部的群山之中，深秋的枫叶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金红。
路明非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座哥特式风格的钟楼，心里默默吐槽：这地方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科幻电影里那种高科技大门，结果就是石头砌的拱门，爬满了常春藤，看起来像个古老的修道院。
“路神仙，你第一次来？”芬格尔凑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贱兮兮的笑容。
路明非点头。他确实没来过。之前和昂热见面不是在酒店就是在机场，至于这所传说中的“混血种精英培训基地”，他连门都没进过。
“那你可得好好逛逛，”芬格尔说，“这地方可有不少好玩的。比如图书馆地下三层有个密室，据说藏着当年狮心会留下的炼金武器。还有学生食堂的烤猪肘，那叫一个绝，我当年……”
“你当年什么？”EVA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轻不重。
芬格尔立刻改口：“我当年就听说那个猪肘特别好吃，一直没舍得去吃。”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怂样，心想这货没救了。
老唐带着两个小不点跟在后面，康斯坦丁好奇地东张西望，芬里厄则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薯片袋。夏弥拉着楚子航走在最后，两个人靠得很近，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
一行人穿过拱门，沿着林荫道向里走。两侧的建筑都是那种老式的石头房子，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格子窗。偶尔有几个学生走过，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
路明非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特别长。尤其是看到夏弥和楚子航的时候，那几个人的表情明显变了——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正常，”芬格尔小声说，“楚师弟在学院可是名人，狮心会会长，能打能抗能刷副本。夏弥虽然没正式入学，但预科班的学籍是有的，而且……”他压低声音，“她俩的事在学院论坛上都传遍了。”
路明非挑眉：“传成什么样了？”
芬格尔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帖子。标题写着《震惊！狮心会会长疑似脱单，对象竟是预科班学妹！》，底下跟了好几百条回复。
路明非随便扫了几眼，发现评论区的画风相当统一——“会长终于开窍了”、“这妹子长得真好看”、“所以副会长苏茜怎么办”——最后那条被人踩了几十脚。
路明非默默把手机还给芬格尔，心想楚师兄这张冰山脸，在学院里居然还是个偶像派。
钟楼前，昂热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得像个老派的英国绅士。但那双熔金色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锐利。
“路明非，”他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卡塞尔。”
路明非和他握了握手，心想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校长，您请我们来，不只是为了参观吧？”他开门见山。
昂热笑了：“当然不是。不过这件事不急，先参观参观，晚上有个宴会，到时候再聊。”
路明非没有追问。他知道昂热这种人，说话喜欢绕弯子。既然他说晚上聊，那就晚上再聊。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昂热亲自当导游，带着他们参观了图书馆、训练场、学生食堂，还有那个据说藏着狮心会遗产的钟楼。
“这钟楼是建校时就有的，”昂热指着那座古老的建筑，“当年狮心会的成员经常在这里聚会。后来夏之哀悼事件后，这里就废弃了。不过最近几年，学院把它修复了，现在用来存放一些历史资料。”
路明非看着那座钟楼，心想这地方要是放在游戏里，绝对是个隐藏副本入口。说不定进去之后，会触发什么隐藏任务，然后蹦出一个NPC，给他一把传说级武器什么的。
正想着，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像是刻意收敛过，但又没有完全隐藏。路明非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发现钟楼旁边的回廊里，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娃娃，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也不是空洞，而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平静。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女孩。或者说，他的记忆深处，有一个名字和这张脸连在一起。
零。或者说，雷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