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休息。”楚轩说完，转身走回实验室。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郑吒第一个开口：“八分钟……明非，下次恐怖片，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输出。”
路明非看着他，心想这家伙被楚轩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有点回报了。
汤姆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阴影行者血统……听起来就好痛……”
赵樱空复制体收起匕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下次，我会赢。”
路明非笑了笑：“我等着。”
赵樱空复制体没再说什么，关上了门。
广场上只剩下路明非和郑吒。郑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去我房间喝一杯。萝丽新学了一种鸡尾酒，味道不错。”
路明非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郑吒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完全不像一个恶魔队队员该有的样子。暖色的墙壁，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风景画，角落里甚至摆着一盆绿植。萝丽系着围裙，在吧台后面调酒，看到路明非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们坐。酒马上就好。”
路明非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郑吒和萝丽互动。郑吒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不像话。萝丽把调好的酒递给他，他接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路明非移开视线，心里有点复杂。这种平静的、普通的生活，在主神空间里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脆弱。
“来，尝尝。”郑吒把另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路明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味道很清爽，带着淡淡的果香，酒精度不高，正好。
“不错。”他说。
郑吒笑了，在他对面坐下。“明非，你说楚轩那家伙，下一步会搞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事。”
郑吒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我也觉得。他在《星河战队》世界建的那个基地……规模太大了。不像只是做实验用的。”
路明非心里一动。“你看到什么了？”
郑吒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我看到他在地下挖了一个至少五百米深的坑，里面全是那种发光的能量导管。还有……很多培养槽，里面泡着虫族的尸体，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楚轩到底在计划什么？
“算了，不想了。”郑吒摇了摇头，“那家伙的脑子，我们猜不透。反正他做的事，最后都是为了团队好。”
路明非没说话。他相信楚轩不会害他们，但楚轩的“好”，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血统强化的事。郑吒对新的“龙血吸血鬼”状态很满意，虽然能量消耗大了，但破坏力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路明非则分享了自己在能量控制上的心得，郑吒听得很认真。
喝完酒，路明非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楚轩那个地下基地的画面。
五百米深的坑，能量导管，培养槽……
楚轩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结果，干脆不想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是休息日。
主神空间里没有“休息”的概念，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训练，也没有做实验。郑吒和萝丽在房间里腻歪，汤姆在睡觉——据说他连续睡了十八个小时，还没醒。赵樱空复制体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的房间门一直关着。楚轩……楚轩肯定在实验室。
路明非一个人坐在广场边缘，看着主神光球发呆。
就在这时，主神光球突然闪烁了一下。
路明非立刻警觉起来。这个光芒……是新人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几道光芒从主神光球中射出，落在广场上。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
路明非数了数，一共五个。年纪都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茫然，有的惊恐，还有的……一脸嚣张。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心里默默评估。其中有几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太对——血腥味，还有那种长期对普通人肆意杀戮留下的戾气。
养殖队。
路明非的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他在中洲队的时候，听张杰提起过。主神空间里有一些队伍，不靠完成任务变强，而是靠压榨新人，甚至杀死新人来获取奖励点。这种队伍被称为“养殖队”，里面的资深者都是人渣。
眼前这几个人里，至少有个散发着这种气息。
路明非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四阶基因锁带来的威压，让那些新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欢迎来到主神空间。”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这里是恶魔队。我是队长，路明非。”
实验室的门开了。
楚轩复制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装置。他看都没看那些神色各异新人，直接按下装置上的按钮。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几个凶戾养殖者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们的眼睛失去焦距，身体开始发抖，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路明非看着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老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