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站在主神光球下，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操作界面。那些发光的线条和符文在空中流转，映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让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格外冰冷。
“兑换恐怖片《星河战队》世界，安全行星停留时间，一百天。”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主神光球闪烁了一下，一道光芒投射下来，在楚轩面前展开一个半透明的面板。面板上显示着一行行数据和选项，楚轩的手指在其中飞快地滑动、点击，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照楚轩之前说的，主神空间的时间流速和恐怖片世界不同，一百天在里面，外面可能只过去一瞬。但前提是，他们得同时兑换，同时进入。
“郑吒，汤姆，赵樱空。”楚轩头也不回地说，“兑换同一地点，坐标已同步发送。”
郑吒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腰。汤姆的脸色依旧惨白，但这次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了主神光球下。赵樱空复制体无声地出现在广场边缘，她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四个人站成一排，同时向主神发送了兑换请求。
主神光球骤然亮起，四道光芒同时落下，笼罩了他们的身体。光芒消失时，广场上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里突然有点空。虽然知道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主神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但那种“被留下”的感觉，还是不太舒服。
“真是的。”他自言自语，“我也想去看看出现的实验长什么样。”
但他没动。楚轩临走前交代了，让他留在主神空间，等实验结果。如果有新人来，负责处理。
路明非叹了口气，在广场边缘坐下。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不久……应该说有段时间之前经历的《星河战队》的剧情。
也不知道楚轩选的是哪个时间节点。要是赶上虫族大举进攻，那“安全”两个字就得打问号了。
下一秒，楚轩、郑吒、汤姆、赵樱空复制体重新出现在广场上。他们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衣服还是那身衣服，表情还是那些表情。
但路明非注意到，郑吒的袖口上沾了一点暗绿色的液体，像是血，但不是人类的。
“怎么样？”他问。
楚轩推了推眼镜，手里多了一个数据板。“基地已建立。实验环境符合预期。虫族样本采集了十七种，包括脑虫的活体组织。”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活体组织？这家伙到底在那边干了什么？
郑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表情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明非，你是没看见……楚轩那家伙，直接把整个虫巢给拆了。用那个什么……无限能源装置，轰出了一个直径五百米的大坑。”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楚轩站在虫族堆里，面无表情地按按钮，然后一道光柱从天而降，把一切都炸成渣。
“那安全行星还安全吗？”他问。
郑吒想了想，说：“虫族那边应该是不安全了。人类基地那边……楚轩用精神力屏蔽了我们的存在，他们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很楚轩。
汤姆的脸色比离开前更白了。他走到广场边缘，靠着墙壁坐下，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怎么了？”路明非问。
赵樱空复制体看了汤姆一眼，语气平淡：“被脑虫的精神冲击波及了。楚轩说，这是很好的抗性训练。”
路明非无语。楚轩这人，果然不会放过任何“资源”。
楚轩已经走进了实验室。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机器启动的声音，还有某种生物样本被放入培养槽的细微水声。路明非没去打扰，他知道楚轩现在正处在“科研模式”，谁去谁死。
接下来的几天，主神空间过得很平静。
楚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偶尔出来，手里拿着新的数据板，眼镜片后的目光永远专注。郑吒在训练场适应新的血统，他的“爆炸”状态确实缩短了，但破坏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汤姆在楚轩的“建议”下，开始进行精神力抗性训练，每天被各种精神冲击折磨得死去活来。赵樱空复制体则继续她的潜行和暗杀练习，偶尔会来找路明非切磋，但每次都输——路明非这次没让她，用念动力和“不要死”把她压制得死死的。
路明非自己也没闲着。他在训练场里测试新获得的能力，那些金色的龙血能量比之前更纯粹，也更难控制。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勉强能做到能量外放时不炸掉半个训练场。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主神空间，时间的感觉很模糊。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季节更替，只有头顶那个永恒不变的光球。路明非只能靠主神面板上的倒计时来判断，离下一次恐怖片还有多久。
倒数第三天，楚轩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数据板，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郑吒刚好从训练场出来，浑身是汗。汤姆瘫在广场边缘，一副被掏空的样子。赵樱空复制体坐在阴影里，擦拭着她的匕首。路明非则靠在墙边，看着主神光球发呆。
“集合。”楚轩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就连汤姆都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好。
楚轩把数据板放在实验台上，调出一个虚拟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结构图、能量波形、基因序列，还有一大堆路明非看不懂的数据。
“血统融合模型，第一阶段完成。”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路明非听出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是兴奋，是那种“问题解决了”的满足感。
“郑吒的血统已稳定。龙族片段和血族能量的循环效率提升至72%，能量损耗率降低至28%。‘爆炸’状态的理论持续时间，从三分钟延长至八分钟。”
郑吒的眼睛亮了一下。八分钟，虽然离楚轩之前说的三十分钟还有差距，但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汤姆的精神力抗性训练完成第一阶段。目前可以抵御四阶初级的精神冲击，持续时间三十秒。血统融合方案已设计完成，将在下次恐怖片前实施。”
汤姆的脸色更白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赵樱空的血统适配性分析完成。刺客型强化路线，建议融合‘阴影行者’血统，提升潜行能力和爆发伤害。装备升级方案已同步发送。”
赵樱空复制体看了一眼虚拟屏幕，没有说话，但路明非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楚轩的目光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
“你的龙族血统纯度提升至87%。能量控制精度提升，但输出上限未变。建议进行更高强度的能量循环训练，以突破瓶颈。”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到瓶颈了，那些金色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无法再进一步。
楚轩关闭虚拟屏幕，拿起数据板。“第二阶段实验，将在《星河战队》世界继续进行。我需要更多的虫族样本，以及……更复杂的实验环境。”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更复杂的实验环境？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但他没问。问了楚轩也不会说，只会用那种“你不懂科学”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