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念动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向那个方向抓去。赵樱空复制体的身体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她猛地转向，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但路明非不给她机会。念动力丝线在她周围交织成一张网，越收越紧。她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被困在网中央。
路明非从空中落下来，站在网外。他看着网里的赵樱空复制体，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认输？”他问。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答。她突然松开手里的匕首，身体向下一沉，从网的缝隙中滑了出去。路明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没有转身。念动力在背后凝聚成盾，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同时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光柱，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柱扫过整个训练场，赵樱空复制体的身影在光柱中显现。她站在十步之外，手里握着最后一把匕首，头发有些凌乱，呼吸微微急促。
路明非看着她，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倔。
“还打？”他问。
赵樱空复制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收起匕首，站在原地，不再进攻。
路明非松了口气。念动力丝线收回体内，金色的光芒也慢慢消散。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浑身都在发酸。这姑娘的攻击角度太刁钻了，防不胜防。
“你的速度变快了。”赵樱空复制体突然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吗？”
她点了点头。“以前，你追不上我。”
路明非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以前跟赵樱空复制体切磋，他基本上是被动防御，根本抓不住她的影子。这次虽然还是被动，但至少能捕捉到她的轨迹了。
“大概是血统变纯了。”他说。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接话。她走到路明非面前，伸出手。路明非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薄的茧。
“你受伤了。”她突然说。
路明非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匕首划到的，血已经凝固了。他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小伤。”他说。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说话。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训练场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路明非。”
“嗯？”
“你没有用全力。”
路明非愣了一下。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不要死’，可以持续恢复体力。如果你用它来维持输出，我不会是你的对手。”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她确实说对了。他全程没有用“不要死”给自己续航。不是忘了，是觉得没必要。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搏杀。
“你发现了？”他说。
赵樱空复制体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不是生气，不是委屈，而是某种更安静、更柔软的东西。
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路明非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手。”她说。
路明非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那道伤口。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伤口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不疼。”路明非说。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答。她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看着他。
“下次，不要让我。”她说。
路明非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次切磋他没有用武器，也没有用治疗言灵——这是必然的，否则就太阴了，切磋也没有意义。
无孔不入的念动力配上轻易切割肉体的纳米飞刃，结果就是如花似玉的童颜巨汝女刺客变成七八段；治疗言灵更是让他可以几乎无损耗的一直打下去，女刺客努力了半天徒劳无功实在也太伤人了就是。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等他回答。她转身，走向训练场门口。这一次，她没有停下。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白色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伤口。血已经彻底凝固了，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他伸出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连那条红线都消失了。
“下次不让你就是了。”他自言自语。
训练场的门又开了。
路明非抬起头，以为是赵樱空复制体回来了。但走进来的是楚轩复制体，手里拿着数据板，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樱空的数据收集完成了。”他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什么数据？”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你们切磋的时候，我一直在监测。她的速度、力量、反应时间，都有精确记录。这些数据对血统模型的优化很有价值。”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偷窥的？
“你一直看着？”他问。
楚轩复制体面不改色：“训练场是我的个人房间。任何人在里面活动，都会被自动记录。”
路明非无言以对。这跟偷窥有什么区别？但他懒得跟他讲道理——楚轩这人的逻辑是，只要对实验有帮助，一切都是合理的。
“过来看看。”楚轩复制体转身走向实验室。
路明非叹了口气，跟在他后面。
实验室里，郑吒复制体已经从培养槽里出来了。他坐在椅子上，手里又端着一杯血液营养补剂，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一副被榨干的样子。看到路明非进来，他举起杯子：“明非！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