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他，心想楚轩这家伙到底给郑吒准备了多少血液营养补剂？
“不用了，我又不是吸血鬼。”他果断拒绝，在郑吒旁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郑吒想了想，说：“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个形容很精准。
楚轩复制体站在操作台前，调出几组数据。屏幕上的图谱密密麻麻，路明非看了三秒就放弃了。
“郑吒的血统融合已经稳定了。”楚轩复制体指着其中一张图谱，“龙族片段和血族能量形成了循环。输出密度比实验前提升了至少60%。”
郑吒愣了一下：“这么多？”
“代价是能量消耗也增加了。”楚轩复制体面无表情地说，“你的‘爆炸’状态，持续时间会缩短30%。”
郑吒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打人更疼就行了。”
郑吒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是在安慰我？”
“当然。”路明非面不改色。
楚轩复制体没有理会两人的互动。他在操作台上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的图谱变了，线条更加复杂，节点更加密集。
“血统模型的下一步，是解决能量转化效率的问题。”他的手指在图上划过，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目前的循环模式，能量损耗率高达45%。如果能降到30%以下，郑吒的输出密度还能再提升20%。”
路明非听懂了大概。“所以需要继续优化？”
“需要新的思路。”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单纯依靠血统融合，提升空间有限。需要引入外部能量循环系统。”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那里有一个被黑布盖着的东西。他掀开黑布，露出一个复杂的装置。
路明非看着那个装置，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无限能源实验基地3.0的改进版。”楚轩复制体说，“利用血统试验的正负能量冲突效果，实现了更高的能量输出密度。理论上，可以给任何血统提供持续的能量补充。”
路明非想起之前在蜀山世界看到的那个阵法，还有楚轩本体搞的那些符文科技。这个装置比那些复杂得多，也精密得多。金属框架，能量导管，符文阵列，还有几个他认不出来的组件。
“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他问。
楚轩复制体面不改色：“你回现实世界的时候。”
路明非沉默了。这家伙的效率也太高了。
“这个装置的核心是炼金术和符文科技的融合。”楚轩复制体指着装置中央那个发光的核心，“黑王残片提供了关键的启发。龙文的能量传导效率，比现有技术高至少三倍。”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复杂的能量流动图，线条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如果把血统模型和这个装置结合起来，理论上可以实现无限续航。”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路明非听出了那丝隐藏的狂热，“郑吒的‘爆炸’状态，可以从三分钟延长到三十分钟。”
郑吒手里的血液营养补剂差点洒出来。“三十分钟？”
楚轩复制体点了点头。“前提是你能承受得住。”
郑吒沉默了。
路明非看着那个发光的核心，心想这玩意儿要是真的能行，那郑吒以后就是人形自走炮台。三十分钟的“爆炸”状态，够把整个恶魔队的训练场拆十遍了。
“需要实验体。”楚轩复制体说。
郑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次不是你。”楚轩复制体看了他一眼，“需要精神力者。能量循环的稳定性，需要精神力来维持。”
路明非想起汤姆那张惨白的脸。这哥们儿的运气也太差了。
“汤姆？”他问。
楚轩复制体点头。“三天后开始。”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给汤姆点了根蜡。
实验结束后，路明非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主神空间没有窗户，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只有头顶那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赵樱空复制体站在训练场门口的背影。她说的那些话，她握住他手腕时指尖的温度，她转身离开时没有回头的决绝。
“下次，不要让我。”
路明非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让就不让。”他自言自语。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他低头，看到地上放着一个杯子。
杯子是陶瓷的，白色的，杯身上画着一只丑了吧唧的兔子。杯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
红枣银耳汤。
路明非拿起杯子，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画得真的很丑，耳朵一只长一只短，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但他认得这笔触——赵樱空复制体的风格。
他端着杯子站在门口，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远处的房间门全都关着，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关上门，回到房间里，把那杯红枣银耳汤放在床头。杯子很烫，他握着杯壁，感受着那股热度从指尖传到掌心，再传到更深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很甜。甜到有点腻。
但他还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