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脑子里闪过楚轩刚刚提到的词汇。青铜与火之王。
老唐是诺顿，青铜与火之王的化身——虽然他一直没有觉醒的迹象。但那份力量，一直沉睡在他的血脉深处。楚轩的龙族血统片段，意外地激活了它。
培养槽里的火焰越来越盛。赤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在飙升。路明非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像是站在火山口旁边。
但奇怪的是，老唐的表情很平静。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做梦。那些火焰没有伤害他，反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温顺地盘绕在他周围。
过了大概十分钟，火焰开始收敛。
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拢，一点一点地缩回老唐的身体里。最后，所有的火焰都消失了，培养槽里的液体恢复了平静，老唐的身体也不再发光。
舱门打开。
老唐从里面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但皮肤很干燥，一点水渍都没有。他站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很茫然。
“我……我好像……”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跳跃、盘旋，像一只乖巧的鸟儿。
老唐看着那簇火焰，眼睛越瞪越大。
“我……我能控火？”
路明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只是控火。老唐，你好好想想，脑子里是不是多了点什么记忆？”
老唐闭上眼睛，眉头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表情更加茫然了。
“记忆？没有啊。不过……我好像知道怎么炼金了。”
“炼金术。”楚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数据板，“火焰控制，物质重组，能量转化……青铜与火之王的权能。虽然还不完整，但基础已经觉醒。”
老唐看着他，又看了看路明非，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我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和郑吒复制体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郑吒拍了拍老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同情，也带着幸灾乐祸。
“恭喜你，老唐。你现在是炼金术师了。以后楚轩的实验，终于有人能帮忙了。”
老唐的表情僵住了。
楚轩推了推眼镜，看着老唐，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路明非熟悉的光芒——那种发现新实验材料的、纯粹的探究欲。
“你的火焰控制精度，需要进一步测试。炼金术的理论体系，也需要系统化整理。另外，你的龙族血统和T病毒的融合状态，需要长期监测。”
老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把两条滑稽的眉毛耷拉了下去。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好笑，也有点同情。被楚轩盯上，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老唐被楚轩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恐怖科学家本质的家伙带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判了死刑。
路明非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被推进实验室，心里多少有点同情。但不多。毕竟这家伙现在可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化身，就算是一知半解的觉醒，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龙王血脉。被楚轩盯上，是迟早的事。
“明明救我！”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幻听。不过想到楚轩这家伙不会搞出人命，也就无关心地把这感觉抛之脑后。
“你说他能撑多久？”郑吒复制体凑过来，小声问。
路明非想了想：“三天？”
郑吒复制体摇头：“我赌一天。”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这叫什么？这叫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人分担楚轩的注意力，他们俩终于能喘口气了。
郑吒复制体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实验室的门在傍晚时分终于开了。
路明非和郑吒复制体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老唐站在走廊里，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黑色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里面住了两团火。
“怎么样？”路明非问。
老唐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跳跃、盘旋，然后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活的。
“楚轩说，我的火焰控制精度已经达到0.1毫米。”老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他说，我可以开始学习炼金术了。”
路明非看着那个火球，心想这家伙的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从觉醒到控制精度0.1毫米，只用了不到一天。楚轩要是知道了，估计得高兴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当然，以楚轩的性格，更可能是面无表情地在数据板上记一笔“实验体#007表现出超预期的学习能力”。
“那炼金术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