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收回火焰,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楚轩给了我一堆资料,说什么‘物质重组的基本原理’、‘能量转化的数学模型’、‘炼金矩阵的拓扑结构’。我一个都看不懂。”
路明非沉默了。他完全理解老唐的感受。楚轩的资料,那是人能看懂的?
“不过,”老唐话锋一转,“有些东西,我好像天生就会。比如这个——”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地板上。赤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金属地面。几秒后,光芒收敛,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符文阵列。纹路复杂而精密,像是一朵盛开的金属花。
“这是……”路明非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符文。
“能量汇聚阵列。”老唐说,“可以把空气中的游离能量聚集起来。楚轩说,这是炼金术的基础。”
路明非看着那个符文,心想这玩意儿要是被楚轩看到,估计又要拉着老唐加练三天。
“老唐,”他幽幽叹了口气,同情地拍了拍老唐的肩膀,“你完了,等待你的是无穷无尽的实验室牛马生活。前方……是地狱啊!”
老唐的表情僵住了。
实验室的门又开了。楚轩复制体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扫过走廊,在老唐身上停了一秒。
“过来。”他说。
老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路明非和郑吒复制体对视一眼,也跟在他们后面。
实验室里,那个无限能源实验基地3.0的改进版还在角落里闪着光。楚轩复制体走到它面前,转身看着老唐。
“我需要你的能力。”他说,“这个装置的能量转化效率还有提升空间。理论上,如果能用炼金术重构能量导管的内部结构,效率可以提升到70%以上。”
老唐愣了一下。“70%?现在是多少?”
“45%。”
老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看了看那个装置,又看了看楚轩,最后把目光投向路明非,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倒是说句话”。
路明非想了想,说:“试试呗。反正又不会死。”
老唐的表情更微妙了。
楚轩复制体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交流。他走到实验台前,调出一张复杂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路明非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这是无限能源基地4.0的理论模型。”楚轩复制体指着结构图,“核心突破在于能量来源的变更。3.0版本依赖主神空间房间中无限创造物质的条件,效率受限于物质转化率。4.0版本将直接从恐怖片所在恒星系的恒星中吸收聚变能量。”
路明非听懂了大概。“就是直接从太阳里抽能量?”
“类比不精确,但方向正确。”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恒星聚变释放的能量,理论上可以无限供给。如果能实现稳定吸收,在恐怖片世界中展开试验基地的能源问题将彻底解决,实用性将倍增。”
老唐看着那张让他眼晕的结构图,眉头皱得很紧。“这东西……需要炼金术?”
“需要。”楚轩复制体指着结构图的中心部分,“能量吸收核心必须用炼金术构建。常规材料无法承受恒星级别的能量冲击。只有炼金矩阵,才能实现能量的稳定转化。”
他转过身,看着老唐。“你能做到吗?”
老唐沉默了。他盯着那张结构图,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按在屏幕上。
赤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那些复杂的线条和节点。结构图开始变化——不是被修改,而是被“填充”。那些空白的节点被火焰填满,那些虚线的连接被火焰接通。整张图在他的火焰中变得完整、精密、活了起来。
楚轩复制体的眼睛亮了。
“你做到了。”他说,声音毫无起伏,落在路明非耳中却仿佛带着罕见的温度。
老唐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赤金色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
接下来的时间,老唐几乎没离开过实验室。
路明非偶尔路过,透过门缝能看到他的身影——蹲在装置旁边,手里握着赤红色的火焰,一点一点地重构那些能量导管。楚轩复制体站在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记录数据。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已经合作了很久。
当路明非又一次被楚轩复制体召唤到实验室时,老唐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实验台,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他的衣服上全是焦痕,头发也烧焦了几缕,但表情很放松。
“快好了。”他说,灌了一口可乐,“就差最后一步了。”
路明非在他旁边坐下。“什么最后一步?”
老唐看着角落里的装置。那些能量导管已经被重新构建过了,表面流转着赤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里流淌着岩浆。装置的核心部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球体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