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愣了一下。他推开门，走进杂货店。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悠。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年轻人，想买什么？”老人头也不抬。
路明非指了指橱窗里的布偶。“那个多少钱？”
老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布偶。“那个啊，不要钱。你喜欢就拿走。”
路明非愣了一下。“为什么？”
老人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那是很多年前一个女孩留下的。她来店里买东西，身上没带够钱，就把这个布偶押在这里。她说她会回来赎，但一直没来。”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老人想了想。“瘦瘦的，白白的，穿着红色的外套。眼睛很亮，但看起来很伤心。”
路明非走到橱窗前，拿起那个布偶。兔子很轻，轻到像是什么都没有。他把它放进口袋里。
“谢谢你。”他对老人说。
老人摆了摆手。“拿去吧。她不会回来了。”
路明非走出杂货店。老唐跟在后面，一脸困惑。“你买那个干嘛？”
“不是买，是拿。”路明非说，“有人把它留在这里，我等会儿替她还。”
老唐没听懂，但没有追问。
他们继续往回走。路过教堂的时候，路明非停下脚步。铭烟薇和楚轩复制体从里面走出来。铭烟薇抱着长弓，脸色平静。楚轩复制体拿着数据板，表情一如既往。
“找到了？”路明非问。
楚轩复制体点头。“教堂的地下室有能量残留。阿蕾莎的母亲达利亚曾在那里举行过多次仪式，召唤邪神的力量。那些仪式的痕迹，指向了另一个恐怖片世界。”
“哪个？”
楚轩复制体调出数据板上的图谱。“坐标匹配显示，《罗斯玛丽的婴儿》。”
路明非愣了一下。“那个讲魔鬼之子的？”
“正确。”楚轩复制体说，“虽然世界观不同，但能量波动模式与寂静岭的炼金矩阵有高度相似性。如果深入调查，可能会发现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
路明非想了想。“那咱们要不要去？”
“不去。”楚轩复制体说，“信息量已经足够。再去其他世界，时间不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个世界的危险等级比寂静岭高。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团灭概率超过60%。”
路明非沉默了。60%的团灭概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就记下来，以后再说。”他说。
楚轩复制体点头。
郑吒复制体和汤姆从医院方向走来。郑吒的白衬衫上沾满了灰，但精神很好。汤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还在写写画画。
“找到了？”路明非问。
郑吒复制体点头。“医院的地下室有能量残留。阿蕾莎被囚禁的地方，她的痛苦最强烈。那些残留的痕迹，指向了两个恐怖片的痕迹——《猛鬼街》和《十三号星期五》。没错，就是杰哥经历的那个和我们经历过的那个恐怖片……也不知道什么原理。”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弗莱迪和杰森？这两个家伙可是恐怖片界的扛把子，一个比一个难杀，一个比一个阴魂不散。”
“难杀？”郑吒复制体笑了，“我们不也杀过好些次嘛。虽然……”想到杰森在最后引动的水晶湖恐怖意志的苏醒，他还有些胆寒。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弗莱迪在梦里杀人，杰森在湖边杀人，但他们两个都实力今非昔比。而恶魔队的成员，连虫族母舰都闯过来了，还会怕一个戴帽子的变态和拿砍刀的疯子？
“还是要小心。”楚轩复制体说，“这两个世界的规则与寂静岭不同。弗莱迪的力量来源于梦境，杰森的力量来源于诅咒。即便我们有之前同类型恐怖片的资料，但在没有摸清规则之前，贸然进入风险极高。”
路明非点头。“记下来，以后再说。”
赵樱空复制体从游乐场方向走来。她的黑色高领毛衣上没有任何灰尘，像是刚洗过一样。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找到了？”路明非问。
赵樱空复制体点头。她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铜质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太阳的图案，太阳的周围有一圈文字，已经模糊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和路明非在地下室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下面，”赵樱空复制体说，“藏着这个。”
路明非接过徽章，翻来覆去地看着。“这玩意儿是什么？”
楚轩复制体走过来，接过徽章。他用数据板扫描了一下，屏幕上的图谱跳出一串复杂的波形。
“炼金物品的碎片。”他说，“完整状态下，应该是一个能量转换装置。可以把人的恐惧转化为超自然力量。”
路明非愣了一下。“所以阿蕾莎的力量，有一部分来自这个东西？”
“不完全是。”楚轩复制体说，“她的力量来源于邪神的赐予，但这个徽章放大了她的力量。就像放大器，把微弱的信号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噪音。”
路明非看着那枚徽章，心想这玩意儿要是落在坏人手里，绝对会引发灾难。
“带走。”他说。
楚轩复制体把徽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