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寂静岭的街道上，金色的、温暖的、让人想找个长椅躺下来睡一觉的那种阳光。
路明非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雾已经彻底散了，天空是干净的蓝色，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如果不是周围那些破败的建筑还保持着被火烧过的痕迹，他几乎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主神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清晰：
“主线任务：协助哈利·梅森救出雪莉，击败邪神化身。已完成。奖励：每人3000点奖励点，C级支线剧情一个。可选：立即回归主神空间，或停留24小时后强制回归。”
路明非把提示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看向楚轩复制体。
“24小时。”楚轩复制体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这个世界的能量矩阵刚刚停止运转，但残留的信息足够我们解析其他恐怖片世界的坐标。”
“其他恐怖片？”老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这里不是寂静岭吗？怎么还有别的？”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寂静岭》的世界观并非孤立存在。根据我在地下室解析的能量模型，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与多个类似的恐怖片世界共享同一套底层规则。换句话说，这片土地上还有无数个‘寂静岭’。”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像《猛鬼街》、《十三号星期五》那种？”
“正确。”楚轩复制体调出数据板上的图谱，“这些恐怖片的发生地都在美国，时间集中在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它们的超自然现象根源各有不同，但能量波动模式与寂静岭的炼金矩阵有高度相似性。”
路明非沉默了。他想起张杰曾经讲过的那些恐怖片——《猛鬼街》的弗莱迪，《十三号星期五》的杰森，《德州电锯杀人狂》的皮脸。那些都是美国恐怖片的经典反派，一个比一个难杀，一个比一个阴魂不散。
“所以咱们要在这24小时里，去调查这些地方？”郑吒复制体问。
“不是直接调查。”楚轩复制体说，“是搜集线索。寂静岭已经恢复正常，但它的‘记忆’还在。这个小镇曾经是阿蕾莎的意识投射的载体，在她消散之后，那些记忆碎片会散落在现实世界的各个角落。如果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碎片，就能推断出其他恐怖片世界的坐标。”
路明非听懂了。这就像是在犯罪现场找指纹，只不过指纹是超自然的。
“那怎么找？”他问。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分头行动。这个小镇不大，但它的‘记忆’主要集中在几个关键地点——米德维奇小学、阿尔凯米拉医院、教堂、湖畔游乐场。每个地点都可能残留阿蕾莎的意识碎片。”
他调出地图，在四个地点上做了标记。“两人一组，分头搜索。路明非和老唐一组，去小学。郑吒和汤姆一组，去医院。赵樱空单独一组，去游乐场。我和铭烟薇一组，去教堂。”
路明非看着分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楚轩和铭烟薇一组？那个从来不说话的三无少女和那个永远在计算的疯子科学家？这组合的画风也太清奇了。
但他没有提出异议。楚轩的分组通常都有他的道理，虽然那个道理大概率是“我想观察你们的数据”。
“老唐，”路明非拍拍老唐的肩膀，“走，咱们去小学。说不定能找到《小鬼当家》的线索。”
老唐愣了一下。“《小鬼当家》也是恐怖片？”
“对老唐你来说，可能是。”路明非面不改色，“毕竟对你来说，哪怕是那个小家伙搞的陷阱或是两个笨贼的袭击都足够致命了。”
老唐翻了个白眼。“明明，你这是在损我。”
“不，我是在描述事实。”路明非已经迈步向前走了。
米德维奇小学在镇子的东边，是一栋红砖建筑，方方正正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火柴盒。操场上的篮球架歪歪斜斜的，篮筐已经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杆。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在欢迎他们，又像是在警告他们。
路明非站在校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铁门。“这地方，看着就像那种会在半夜传出哭声的学校。”
老唐缩了缩脖子。“咱们能白天来吗？”
“现在就是白天。”
“我的意思是，更白的那种。”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更白就天黑了。”
老唐噎住了。
他们走进学校。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两侧的教室门都关着，门上的玻璃窗透出里面的黑暗。路明非的感知告诉他，没有怪物，没有活人，只有灰尘和寂静。
“楚轩说找什么记忆碎片，”老唐小声说，“那玩意儿长什么样？”
“不知道。也许像光，也许像雾，也许像一块会发光的石头。”路明非想了想，“反正看到了就知道。”
老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薯片袋，犹豫了一下，撕开了包装。咔嚓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路明非回头看着他。
老唐尴尬地笑了笑。“紧张，吃点东西压压惊。”
路明非没有阻止他。反正这地方也没有怪物，吃点薯片应该不会引来什么东西。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