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复制体点头。“第一项实验需要你在极限状态下释放‘不要死’言灵，同时维持念动力防护。我会用能量冲击不断施压，直到你达到阈值。”
路明非的表情僵了一下。“阈值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极限。”
“我知道阈值是极限。我是问，到了极限之后会发生什么？”
楚轩复制体沉默了一秒。“可能会短暂昏迷。但概率很低，只有12.7%。”
路明非算了算。12.7%，大概就是八分之一。打麻将摸到宝牌的概率都比这高。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从高中开始就是，每次考试蒙选择题，二十道能错十八道。有一次他认真做的，结果比蒙的还差。从那以后他就认清了一个道理：命运这东西，就是个喜欢看人倒霉的混蛋。
“能不能换个实验？”他问。
“不能。”楚轩复制体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路明非叹了口气，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行吧。反正死了也有主神修复。”
他走到实验区中央，那里有一个圆形的金属平台，周围环绕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老唐的手笔，用炼金术构建的能量吸收矩阵。
“老唐弄得？”路明非问。
楚轩复制体点头。“学习我根据你带回的炼金物品复现出的炼金术资料后，他的炼金术精度已经达到0.05毫米，可以在不影响能量流动的前提下构建多层复合矩阵。”
路明非心想，那个前几天还在纠结薯片带原味还是烧烤味的家伙，现在居然能用炼金术搞出这么精密的东西了。
这大概就是主神空间的魅力——把一个只想在布鲁克林打星际的宅男，硬生生逼成了能徒手搓能量核心的炼金术师。
这比《火影忍者》里鸣人从吊车尾变成火影还离谱，至少鸣人有个九尾外挂，老唐是真的从零开始……大概是。
“开始了。”楚轩复制体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站在平台中央。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升起，顺着他的双腿蔓延到全身，像是一条条温暖的丝带缠绕着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芒在吸收他体内的能量——不是掠夺，而是引导，让他的龙族血统和混沌能量更加活跃。
第一波能量冲击来了。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他的念动力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但没有破。路明非稳住身体，念动力丝线在周围交织成更密集的网络。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冲击越来越强，频率越来越快。路明非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他能感觉到念动力屏障在不断被压缩，从两米压缩到一米五，从一米五压缩到一米。那些无形的冲击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维持‘不要死’。”楚轩复制体的声音传来。
路明非咬牙，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覆盖全身。言灵的力量开始修复他被冲击震伤的肌肉纤维，补充他消耗的能量。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就像是用一个小杯子往漏水的桶里舀水，桶里的水还是越来越少。
冲击继续加强。
路明非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压榨到极限，就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毛巾，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他想起了《龙珠》里孙悟空在重力室里训练的场景，界王拳开到极限的时候全身血管都会爆出来。他现在大概也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没有龟仙人站在旁边喊“悟空你这个笨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另一股力量。
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那股力量从他的背后渗入，与他的念动力交织在一起。
就像是在黑暗中走路的时候，有人悄悄握住了你的手。你没有看到她的脸，但你知道她在。
赵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