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她——她站在平台边缘，一只手按在符文矩阵上，暗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沿着符文蔓延，与他的念动力交汇。
她的心灵之光像一层薄薄的影子，覆盖在他的屏障表面，让那些被冲击震出的裂缝瞬间弥合。
“继续。”楚轩复制体的声音再次响起，“冲击强度提升至150%。”
路明非差点骂出声。150%？刚才100%就已经让他快撑不住了，150%是想让他直接去见马克思吗？但还没等他开口，冲击就来了。
这一次，不是重锤，而是海啸。
铺天盖地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挤压他。念动力屏障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像是被压碎的鸡蛋壳。
路明非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平台上。他的龙族血统在疯狂运转，混沌能量在体内翻涌，但都无济于事。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压扁的时候，那股陪伴的力量突然变强了。
赵樱空复制体的心灵之光像一朵黑色的花一样在他周围盛开。那些花瓣是影子做的，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它们覆盖在他的屏障表面，填补每一道裂缝，支撑每一个即将崩溃的节点。路明非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能感觉到她站在他身后的那种安静的、笃定的温度。
冲击停止了。
路明非瘫坐在平台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抬起头，看向平台边缘。
赵樱空复制体站在那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她的右手还按在符文矩阵上，指尖微微发抖。
“你……”路明非喘着气说，“刚才那是什么？”
“影之心。”她的声音很轻，“可以覆盖任何能量结构。”
路明非愣了一下。“所以你刚才是在给我当外挂？”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答。她收回手，站直身体，侧脸看着他。
“你的念动力，结构太松散。”她说，“需要更多的支撑节点。”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他的念动力虽然强，但结构确实比较松散——就像是搭积木，他用的都是大块的积木，虽然搭得快，但稳定性不够。
而赵樱空的影之心，就像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丝线，可以在每一个微小的节点上加固。
“你刚才是在帮我优化结构？”他问。
她点头。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刺客少女，可能是整个恶魔队里最了解他能力的人。不是通过数据，不是通过分析，而是通过无数次的并肩作战，无数次的配合，无数次的——陪伴。
“谢谢。”他说。
赵樱空复制体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
楚轩复制体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实验结果超出预期。你们的能量在同步释放时产生了共振放大效应，增幅约为37%。这意味着——”
“意味着以后可以组队开无双了。”路明非接话。
楚轩复制体沉默了一秒。“类比不精确，但方向正确。”
路明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他看着赵樱空复制体，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了《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真嗣和绫波丽的相处方式——两个人都不擅长表达，所以只能通过行动来确认彼此的存在。他现在大概也是那个状态。
“下次实验是什么时候？”他问。
“三天后。”楚轩复制体说，“你需要时间恢复。”
路明非点头。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赵樱空复制体。
“那个……苹果，还能再削一个吗？”
赵樱空复制体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能。”她说。
路明非笑了笑。他走出实验室，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实验时的画面——那些黑色的花瓣，那层覆盖在他屏障表面的影子，还有她站在他身后的那种安静的、笃定的温度。
“真好啊。”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