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实验目标是什么？”路明非问楚轩本体。
楚轩本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数据板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准备解剖外星人的疯狂科学家。“测试血族能量与龙族血统在极限压力下的融合效率。郑吒体内的两种能量已经完成了初步融合，但稳定性不足。在高强度战斗状态下，能量回路会出现短暂的紊乱。”
“紊乱会怎样？”路明非问。
楚轩本体沉默了一秒。“会爆炸。”
“爆炸？”
“局部爆炸。不会致命。路明非可以给你治疗，就算万一他的言灵不起作用，主神也可以修复。”
郑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得倒是轻松。上次你说的那个‘局部爆炸’把我的整条左臂都炸飞了。主神修复是修复了，但那种疼痛——”
“疼痛只是你的神经信号。”楚轩本体打断他，“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郑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楚轩说得对——在主神空间，只要不是灵魂层面的损伤，什么都能修复。
但……“能修复”和“不疼”是两回事啊！就像《龙珠》里孙悟空说的，仙豆能治好所有伤，但被打的时候还是会疼。
“今天的实验需要你配合。”楚轩本体转向路明非，“郑吒的能量回路如果出现紊乱，你需要用‘不要死’言灵进行实时修复。不是等他受伤之后修复，而是在紊乱发生的瞬间进行干预。”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他的能量回路里‘灭火’？”
“类比不精确，但方向正确。”楚轩本体说，“你的言灵本质上是‘创造规则’的应用。如果能在郑吒体内创造一个临时的能量缓冲区域，就可以在紊乱发生时吸收多余的冲突能量，防止爆炸。”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楚轩式方案里比较靠谱的一个。至少比“让他炸然后主神修复”靠谱得多。他走到郑吒旁边，盘腿坐下，和他面对面。
“郑大哥，你可得撑住。”他说，“我可不是楚轩，我的‘不要死’没有主神修复那么万能。”
郑吒咧嘴笑了。“放心。你郑大哥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被针扎几下吗？比这更惨的我都经历过。”
“比如？”
“比如有一次，楚轩让我测试‘湮灭’状态下的能量输出上限。我把整个训练场都炸了。楚轩说数据很好，让我再来一次。”
路明非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在恶魔队被楚轩复制体折腾的那些经历，和郑吒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至少恶魔队的楚轩复制体不会让他在爆炸之后“再来一次”——他会精确计算每一次实验的变量，确保不会浪费任何一次爆炸的数据。
“开始了。”楚轩本体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
十二根晶体针同时刺入郑吒后背的穴位。郑吒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暗红色的血族能量和金色的龙族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晶体针的引导下交织、碰撞、融合。整个符文矩阵亮了起来，复杂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将郑吒包裹在一个发光的茧里。
路明非闭上眼睛，四阶基因锁带来的入微感知全力展开。
他能“看到”郑吒体内的能量流动——血族能量是暗红色的，像是一条冰冷的河流；龙族光芒是金色的，像是一团灼热的火焰。
两者在郑吒的经脉中并行，偶尔在某个节点交汇，爆发出短暂的、绚烂的光芒，然后又分开。
但路明非知道，那些交汇点就是楚轩说的“紊乱”——每一次交汇都伴随着微小的能量冲突，冲突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引发爆炸。
“准备干预。”楚轩本体的声音传来，“三秒后，我会提升能量注入速度。紊乱频率会提升约200%。”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沿着郑吒的经脉渗透进去。
言灵·不要死。
不是治疗，而是——调和。他把自己的言灵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沿着郑吒的能量回路蔓延，在那些即将交汇的节点上提前布下“缓冲垫”。
当血族能量和龙族光芒碰撞时，缓冲垫会吸收掉多余的能量冲击，将它们转化为温和的热量，通过郑吒的皮肤散发出去。
能量注入速度骤然提升。
郑吒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暗红色的血族能量和金色的龙族光芒在他体内疯狂奔涌，交汇的频率从每秒三次飙升到每秒十次。那些交汇点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次次地爆发出危险的光芒。
路明非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他的言灵丝线在郑吒体内高速穿梭，不断加固那些即将崩溃的缓冲垫。
四阶基因锁让他的思维速度快到足以同时处理上百个交汇点，但他的言灵之力是有限的——每一次缓冲垫被击穿，他都要用更多的力量去修补。
这就像是在玩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太鼓达人》，每一个鼓点都是一次能量碰撞，他必须精准地敲在节奏上。一旦漏掉一个，郑吒的身体就会变成爆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