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岚和路明非走回实验室。老唐还在沙发上睡得像头死猪，可可放在茶几上，棉花糖已经完全融化了，在液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色。
楚轩本体站在操作台前，正在调试一组复杂的能量矩阵。矩阵的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老唐的手笔，和恶魔队实验室里搞出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实验将在五分钟后开始。”楚轩本体头也不抬地说，“目标是测试你的‘不要死’言灵在模拟死神规则环境下的效果。”
路明非点头。他走到平台中央，站定。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升起，那是矩阵被激活的征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变化，更是规则层面的变化。
空气变得黏稠，时间的流速似乎在微微波动，那种感觉和在寂静岭里世界时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死神规则的模拟，本质上是对‘因果律’的局部扭曲。”楚轩本体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在这个矩阵内，任何微小的意外都可能被放大成致命威胁。你的言灵需要抵消这种扭曲，将因果律恢复到正常状态。”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这就像是《凉宫春日》里长门有希的资讯操作——死神规则在不断地向“意外”的方向扭曲现实，而他的“不要死”需要用创造规则把现实拉回正轨。两者之间的对抗，本质上是一场拔河比赛。
矩阵完全激活。
路明非瞬间感觉到了压力。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作用于存在层面的拉扯。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扭曲他周围的空间——空气的流动变得紊乱，温度开始无规律地波动，甚至连脚下的平台都开始微微震动。
这些微小的变化，在死神规则的作用下，随时可能演变成致命的连锁反应。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言灵·不要死。
不是治疗，不是修复，而是——稳定。他把规则覆盖在整个矩阵空间内，将那些被扭曲的因果线一根一根地拉回原位。空气的流动恢复了正常，温度停止了波动，平台的震动平息了。
但死神规则没有消失。它在反抗。
路明非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刚刚稳定下来的空间里四处乱摸，寻找任何一个可以被撬动的缝隙。
必须时刻保持专注，不能有任何松懈。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用一根手指顶住正在倾倒的书架，只要稍微松一口气，整个书架就会砸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明非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维持“不要死”在这种规则层面的对抗中，消耗远比治疗肉体伤势大得多。
他的龙族血统在疯狂运转，混沌能量在体内翻涌，补充着消耗的言灵之力。但死神规则似乎无穷无尽，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另一股力量加入了。
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那股力量从矩阵边缘渗入，与他的“不要死”交织在一起。
它没有直接对抗死神规则，而是在他稳定下来的空间里，用精神力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那些已被拉回正轨的因果线固定住，让它们不再轻易被扭曲。
詹岚。
路明非的感知捕捉到了她——她站在矩阵边缘，双手虚按在符文上，闭着眼睛，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在说“我说过，我会跟你一起战斗”。
两个人，两种力量，在死神规则的模拟环境中并肩作战。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詹岚对他来说的意义。不是被保护者，不是需要他拯救的人，而是——并肩的人。就像《天元突破》里西蒙和妮娅，不是谁保护谁，而是一起把钻头指向天空。
矩阵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实验结束了。
路明非瘫坐在平台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詹岚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亮着。
“辛苦了。”她说。
路明非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也是。”
楚轩本体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实验结果符合预期。你的‘不要死’言灵在规则层面的稳定效率约为67%，配合詹岚的精神力固定，综合效率提升至89%。这意味着——”
“意味着以后遇到规则类恐怖片，我们有对策了。”路明非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