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轻松一点。”路明非如实说，“他有队友帮忙分担。而且恶魔队的楚轩……怎么说呢，他虽然也是疯狂科学家，但他更倾向于用技术手段解决问题，而不是压榨劳动力。”
老唐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更加悲愤的叹息。“所以我不但是被复制的那个，还是更惨的那个？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本体不如复制体，这跟《火影忍者》里影分身比本体还累有什么区别！”
“影分身之术的设定就是分身的疲劳会回归本体。”路明非说，“所以鸣人修炼的时候开一千个影分身，解除之后直接累趴。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其实应该庆幸——恶魔队老唐的疲劳不会回归到你身上。不然你现在就不是黑眼圈的问题了，而是直接猝死。”
老唐想了想，觉得路明非说得有道理。但他的表情依然很复杂，就像一个被告知“你的克隆人过得比你好但你不用替他还房贷”的人——虽然逻辑上没问题，但情感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知道吗，”老唐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皱起眉头，“我以前看那些科幻片，里面讲克隆人的时候，我总觉得克隆人很可怜。
他们没有过去，没有身份，只是原版的影子。但现在我发现，当一个克隆人好像也不错。至少恶魔队的那个我，不用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里包含的辛酸，足以写进《主神空间轮回队员权益白皮书》——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路明非问，“我可以帮你跟楚轩说。”
老唐摇头。“不用。这个核心快完成了。再给我两个小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那你做完这个，快去睡觉吧。”路明非说，“我让岚姐给你兑换点热的。你喜欢喝什么？咖啡……这还是算了，可可怎么样？”
老唐的眼睛亮了一下。“就热可可。加棉花糖的那种。”
路明非点头。“行。”
詹岚站在门口，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见路明非看过来，温柔的点头然后到主神光球下兑换热可可去了。
“你们两个，”老唐突然说，“在一起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什么？”
“你和詹岚队长。”老唐用那种“别装了大家都看得出来”的眼神看着他，“刚才她习惯性牵起你的手，那个动作，绝对不是普通队友那么简单。
我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就想问了——你和那个叫绘梨衣的小姑娘，还有那个叫零的俄罗斯姑娘，再加上詹岚队长。啧……明明，你这桃花运，比《School Days》的伊藤诚还离谱。”
路明非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我和绘梨衣是——”
“是什么？”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他和绘梨衣是什么关系？
他把她从源氏重工的囚禁中救出来，她叫他Sakura。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偶然遇见的同类。
算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绘梨衣需要他，他一定会去。
“算了，不问这个了。”老唐摆了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好吧，你赶紧干活吧。”路明非说，“干完去睡觉。我可不想下次召唤过来的时候，看到你猝死在实验台前。”
老唐比了个OK的手势，重新拿起那块炼金核心。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燃起，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缠绕着金属球体，在符文之间游走。
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起来，刚才那种疲惫和吐槽的神态都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路明非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老唐工作。炼金火焰在他指尖跳跃，每一道火焰都精确地落在符文的关键节点上，像是在写一首只有他自己能读懂的诗。
金属球体表面的纹路越来越亮，从暗红色变成亮红色，从亮红色变成金黄色，最后变成一种纯净的、近乎白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不是向外发散，而是向内收敛，像是一颗正在形成的恒星。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老唐喃喃自语，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实验台上，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块核心。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将整个核心包裹起来。
金属球体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破壳而出。老唐的手臂在颤抖，但他的手指稳得像磐石。
嗡——
一声悠长的共鸣。核心表面的光芒骤然收敛，然后归于平静。金属球体安静地悬浮在老唐掌心上方，缓缓旋转。表面那些符文不再发光，但路明非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足以照亮整个主神空间的能量。
“完成了。”老唐说。然后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