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老唐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那双耷拉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放下手里的炼金核心，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因为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产生了幻觉。
“卧槽？”老唐站起来，咖啡杯差点被他碰倒，“你怎么在这儿？等等，你不是应该在——不对，楚轩刚才好像说你是被召唤过来的？从那个什么恶魔队？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
他看着路明非，路明非看着他。
“你进入主神空间就到了中洲队？”路明非说。
“对啊。我是进来就到了中洲队。”老唐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你这话说得好像还有别队的老唐似的——”
他说到一半，自己愣住了。
老唐虽然看起来像个长期睡眠不足的宅男，但他不傻。能在楚轩的实验室里活下来并且还能独立完成炼金核心雕琢的人，智商绝对在平均线以上。
他只是平时懒得动脑子，不代表他没有脑子。此刻他的大脑正在以罕见的高速运转，把路明非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拆开来分析。
“你的意思是……”老唐的声音顿时有些发干，仿佛将会有另一个自己要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似的，“恶魔队也有一个我？”
路明非点头。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也在帮楚轩搞炼金装置。”
老唐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就像是在《龙珠》里看到弗利萨说出“我的战斗力是五十三万”时的克林——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这他妈什么鬼”的荒诞感。
“所以，我被复制了？主神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复制了一个我，然后扔到了恶魔队？”
“准确地说，应该是在你进入主神空间的那一刻，主神就复制了你。”楚轩本体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产品说明书。
“恶魔队的成员全部来源于其他轮回小队中具有潜力的个体复制。你在主神判定中属于‘高潜力’范畴。因此，在你以新人身份进入中洲队的同时，你的复制体也被投放到了恶魔队。”
老唐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手里那块雕了一半的炼金核心，又看了看路明非，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孪生兄弟的独生子。
“他过得怎么样？”老唐问。
路明非想了想。“比你好一点。至少他没有黑眼圈。”
老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沾满咖啡渍的袖口，因为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然后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像是被老板克扣了年终奖的社畜才会发出的叹息。
“凭什么！”老唐捶了一下实验台，咖啡杯跳了起来，“凭什么复制体比我过得好！我可是本体！按理说应该是我更厉害才对！这不符合设定！贝吉塔说过，复制人永远打不过本体！”
“那是《龙珠》。”路明非面无表情，“在主神空间，复制体往往比本体更强。这是主神的设定——恶魔队的成员复制体，潜力比本体更高。你不知道吗？”
老唐的表情垮了，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泡好的泡面被室友偷吃的那种垮。“那我岂不是永远不如他了？”
“那不至于……”路明非摆摆手，“至少你还有返回现实世界的选项，以后可以跟我一样回去打打星际。”
“对！你还记得那次！”老唐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疲惫的脸上露出一种“终于有人能证明我存在过”的兴奋，“我当时截图发群里，你气得说‘老唐你给我等着’，然后下一把我用神族你用人族，你又输了。我又截图了。”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提那次连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