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老唐笑得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上了，“那可是我星际生涯的高光时刻。你知道赢你有多难吗？你那个虫族操作虽然菜，但每次都能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搞出点幺蛾子。有一次你明明快输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波飞龙，差点把我主基地端了。”
“那波飞龙是我五分钟之前就藏在那里的。”路明非说，“只不过我自己都忘了。”
老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对对对，就是这样！你自己都忘了自己之前藏了兵！这种操作，全服务器只有你路明非能打出来！”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忽然觉得，不管是在中洲队还是恶魔队，老唐永远是老唐。那个会吐槽、会接梗、会在最紧张的时候突然提起八百年前的糗事、然后用他那双滑稽的耷拉眉毛表达一切情绪的家伙。不管经历多少次恐怖片，不管被楚轩折腾成什么样子，他骨子里的那部分永远不会变。就像《银魂》里的坂田银时，哪怕经历了再多战争和失去，他依然是那个爱吃甜食、爱看Jump、动不动就挖鼻孔的废柴大叔。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个老唐看起来比恶魔队的那个惨多了。恶魔队的老唐至少还有郑吒复制体帮忙分担楚轩的实验压力，两个人可以轮流当小白鼠。中洲队的老唐看起来是一个人扛着整个实验室的炼金需求，连个轮班的都没有。
“所以你现在在干嘛？”路明非问。
老唐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的辛酸足以让任何一个被导师压榨的研究生落泪。他指着面前的炼金核心，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像是血管里流淌着岩浆。
“楚轩让我帮他搞这个。无限能源装置5.0版本的能量转化核心。”老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没喝水，“我已经连续工作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那个时钟是楚轩特制的，精确到毫秒级别，“——三十六个小时。中间只睡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路明非愣了一下，“楚轩，你这是虐待队员。这可违反劳动——”
“主神空间没有法律。”楚轩本体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不带任何感情，但却好像在说“你法我笑”似的，“而且老唐的效率在工作第二十个小时后提升了17.3%。疲劳状态似乎能激发他的炼金术潜能。”
老唐用一种“你看我没骗你吧”的表情看着路明非，那眼神就像是被班主任冤枉的学生终于找到了愿意听他解释的教导主任。
路明非沉默了。他看着老唐眼睛下面那两团深得可以养鱼的黑眼圈，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他衬衫袖口上那些被炼金火焰烧出的小洞。
然后，他想起了恶魔队的楚轩复制体说过的一句话——“实验体的舒适度与实验效率没有正相关性”。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种楚轩的冷幽默，现在看来，两个楚轩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惊人地一致——没有人性。
“你就不能找个帮手？”路明非问。
“有。”老唐有气无力地说，“郑吒。但他主要负责测试装置的安全性。就是那种——我花六个小时雕好的核心，他拿过去用他的那个‘湮灭’状态轰一下，如果炸了就说明不合格，如果没炸就说明勉强能用。你知道看着自己做了六个小时的东西被一拳轰碎是什么感觉吗？”
路明非想了想。“大概跟打星际被人用地堡堵口反杀差不多。”
“比那个惨多了。”老唐苦着脸，“至少星际输了可以重开一局。炼金核心炸了，楚轩会让我重做，而且要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他说这是‘压力测试’——测试我在极限状态下的炼金精度。我觉得他就是想看我什么时候会崩溃。”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崩溃的。你是那种越压越强的类型。就像《七龙珠》里的孙悟空，每次被打得半死，爬起来之后就变得更强。你现在就是赛亚人模式。”
“赛亚人模式需要濒死体验才能升级。”老唐面无表情，“我现在天天都在濒死体验。按照这个进度，我应该已经能变超三了。”
“那你头发怎么没变长？”
“因为我不是纯种赛亚人。”老唐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混血。混血的头发不会变长，你看特兰克斯和孙悟天，变超赛的时候头发只是竖起来，长度没变。”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唐在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之后，居然还有精力跟他讨论《龙珠》的设定。
“恶魔队的那个老唐，”老唐突然问，“他也这么惨吗？”
路明非想了想恶魔队的老唐。那家伙虽然也被楚轩复制体抓去当实验助手，但至少他有郑吒复制体可以互相吐槽，有汤姆可以一起喝咖啡，有赵樱空复制体偶尔帮他切个水果。
而且恶魔队的楚轩复制体似乎比中洲队的楚轩本体稍微“人性化”那么一丁点——至少他不会让老唐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只睡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