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内没有惨叫声,也没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三号皱了一下眉,抬脚踹开残破的卫生间门。
砰!
卫生间的一切映入眼帘,上面的窗户大开,地上只有水,没有人。
似乎.....等三号发现异常时,已经晚了,伯恩就在上方,双手撑着卫生间门外上方的门框横梁,像一只倒挂在房顶的猛禽。
在三号踹开门的同一瞬间,他已经从上方扑下来,右膝直接砸在三号持枪的手腕上。
三号吃疼,消音手枪脱手,旋转着飞进走廊,滑进客厅的黑暗中。
但他反应还是极快,左手肘反手砸向伯恩的头部,伯恩侧头,肘尖擦过颧骨,钝痛炸开,同时左拳从腰侧弹起,一记短促的勾拳砸进三号的肋骨侧面。
三号的呼吸被这一拳打断了半拍,但他的身体没有垮,左手抓住伯恩的后颈,猛力往下拉,同时右膝上顶,膝盖骨直冲伯恩的面门。
伯恩的双臂在最后一刻交叉护住了脸,膝撞砸在他的小臂上,冲击力透过骨头传上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借力后撤半步,顺势抱起三号往前撞去。
三号后背撞上后面走廊墙壁,砰的一声动静很大,同时伯恩的膝盖就撞了上来了,砸进三号的腹部。
三号牙齿咬得咯咯响,强行压住体内的气,眼看伯恩又继续膝撞,左前臂直接插入伯恩大腿与自己的腹部之间,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撞。
同时右腿膝盖从外侧绕上来,膝骨砸中伯恩左腿外侧的腓总神经。
伯恩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双手反扣住三号的左臂,身体猛然后仰,把三号整条左臂拉直,然后他的右脚踩上墙壁借力,身体旋转,把三号从墙边甩了出去。
三号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后背砸在走廊地板,撞上对面墙壁,上面的电灯开关被他的肩膀撞碎,导致塑料碎片飞了一地。
但三号,不等身体停稳,就直接从地上弹起来,快得不像是腹部挨了膝撞的人。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伯恩,重新站好,抱好架势,呼吸粗重。
一号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看起来完全没有异常,而他的状态反而是变差了。
伯恩缓了口气,沉声道:“你是谁。”腰后的SIG-SP2009并没有拔出来,他想要知道真相。
三号没有回答,隔着不到两米的走廊和伯恩对视,他先动,向前踏步,左拳刺出,刺向伯恩的鼻梁。
伯恩侧头,拳锋擦过耳廓,三号不等刺拳收回,左腿低扫伯恩前腿膝盖。
伯恩提膝格挡,胫骨对胫骨,骨头撞击的声音又脆又硬。
疼意传来,两人皆是面无表情,低扫被格开后,三号顺势旋转,左肘横击伯恩的太阳穴。
伯恩下潜闪避,肘尖擦过头皮,他蹲身的同时右拳击出,砸进三号的大腿根部。
三号的右腿被这一拳打得往后拖了半步,重心前倾,上身露出破绽。
伯恩没放过这个破绽,起身的同时左拳从下往上,一记上勾拳穿过三号的双臂防线,砸在三号的下巴尖上。
牙齿撞击的脆响在走廊里弹射,三号的脑袋猛然后仰,身体后退一步。
但他后退的同时左拳也挥出去了,摆拳,角度极刁,从伯恩的右外侧绕进来,砸在伯恩的耳后。
伯恩瞳孔微缩,身体侧转,耳后的拳锋擦着头发丝滑过去。
而三号为了打出这一记摆拳,把整个左侧身体都甩了出去,重心完全压在受伤的右腿上,有点撑不住身形。
伯恩面无表情,左手扣住三号挥空的左臂肘关节,右手同时抓住三号的左手腕,双手同时发力。
外旋、下拉、反关节。
三号的左肘被拧到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身体被迫前倾。
伯恩的右膝紧接着上顶,膝盖骨正中三号已经脱臼的左肩关节。
三号终于发出了一声没有压制住的惨叫,他的左臂从肩窝里彻底滑出来,整条手臂像一根断掉的绳子挂在身侧。
伯恩没有停,右手从三号的左臂上滑开,顺着他前倾的身体,手掌扣住三号的后颈,同时右脚扫向三号的双腿。
三号的身体失去支撑,面朝下砸在走廊地板上,他想要有所动作。
但伯恩已经单膝压在他的后背上,顶进脊椎与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左手还反拧着他已经脱臼的左臂,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强行压在地板上。
“谁派你来的!”伯恩沉声道。
三号依然没有回答,试图往前爬,但伯恩的膝盖压住了他的脊柱,像一根楔子钉住了他的身体。
同时把他那条脱臼的左臂往上提了一寸。
“谁派你来的!”伯恩又问了一遍。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是什么人,我又是谁!”
三号见局势已定,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深吸了口气。
“你在问你是谁?瞧,他们都让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你现在还会头痛吗?”三号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伯恩怔了怔:“不会。”
“不会?”三号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对!”伯恩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像我们这种人,都需要吃药,否则头痛发作时,痛不欲生。”三号虚弱道。
“我们是谁?”伯恩继续问。
三号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他只是发出了叹息般的声响。
伯恩瞳孔收缩,似乎想到什么,猛然翻转三号的身体,伸手去掰三号的嘴,但已经晚了。
三号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背部弓起,瞳孔放大,呼吸慢慢停止,他咬碎了藏在臼齿后面的化物胶囊。
“该死!”伯恩眼中闪过懊恼,坐在地板上看着三号的尸体沉默了片刻后,起身开始搜身。
一部加密手机,一个备用弹匣,一沓折叠起来的现金,伯恩把这些东西逐一放在地板上,继续搜,最后他在三号的外套领口内侧摸到了极不起眼的硬物。
一枚微型摄像头,镜头只有针尖大小,嵌在领口的衬布夹层里,用细如发丝的导线连接到一个纽扣大小的电池和发射模块上。
而此时,摄像头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着。
有人一直在看!
伯恩面无表情地把摄像头举到自己眼前,让镜头正对着自己的脸,平静道。
“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都一定会找到真相....”
说完,伯恩松手,摄像头掉在地板上,随即用鞋跟踩下去。
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