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站在旁边,忍不住多看了眼梅瑟,梅瑟现在的状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
蒂珐看着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的梅瑟,平静道。
“你想好了?”
“是的!”梅瑟没有回避蒂珐的目光,挺胸认真道。
“行吧。”蒂珐道,看向米兰达。
“等会简报会议的名单上加上她的名字。”
米兰达道:“好的,长官。”
梅瑟深吸口气:“多谢长官!”
蒂珐摇了摇头,一边拿起文件,一边摆手开始赶人。
米兰达对着梅瑟打了个眼色,带着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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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湾流G550在凤凰城天港国际机场的专用跑道缓缓滑停。
舷窗外,亚利桑那冬天的阳光明亮得刺眼,水泥跑道上蒸腾着一层被晒化的霜水。
埃里克把加密平板合上搁在旁边的桌面上,心里已经有数了。
两个小时的航程里,他把斯宾塞带来的所有关于索诺拉贩毒集团的情报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卡洛斯·索托。
集团头目,代号老头子,近五年没有任何正面照片,没有任何通讯截获记录,连声音采样都是三年前的旧数据。
CIA动用了很多手段,全部无法锁定他的当前位置。
因为他不用手机,不连网络,所有指令通过手写信件和口头传话层层传递,每一层之间都是单向盲接,就算是信使本人也不知道上一环是谁、下一环交给谁。
根本抓不到踪迹,但斯宾塞给他的另一份情报吸引了他的注意。
亚历杭德罗在卧底期间提供的一份情报,两个月前通过墨西哥城情报站传回兰利。
索诺拉集团的命令传递虽然完全依赖纸质链条,但管理资金的链条却是另一套系统。
集团在美境内的洗钱网络由财务联络人曼纽尔·迪亚兹负责,但曼纽尔并不是最高层,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伊格纳西奥·索托,卡洛斯·索托的表哥,集团的第三号人物,掌管从索诺拉州到奇瓦瓦州的所有走私通道营收分配。
此人行事风格和卡洛斯截然相反,不喜欢藏在深山老林里,常年往返于华雷斯城和蒙特雷之间,总是会亲自到华雷斯城外一间屠宰场处理账目。
时间不固定,但每次都会提前一天有车队进入屠宰场做前置检查。
而今天,刚有一队车队进入屠宰场,这意味着伊格纳西奥今晚会过去。
一直守在旁边的斯宾塞看向埃里克,迟疑道:
“等会的简报会,由蒂珐·艾利森组长亲自主持,专案组各小组负责人都会在场,但按之前说好的,你可能得先....向她说一下初步行动方案。”
虽然眼前的年轻人很可怕,但还是太年轻了,他还是本能地会怀疑埃里克到底能不能搞定这种行动。
毕竟这玩意儿不是说你战斗力强就能搞定的,你得用脑子去想要怎么揪出卡洛斯·索托。
“怎么,不信我?”埃里克笑道。
斯宾塞果断摇头:“我无条件信任你。”
“爆炸案的新闻已经发酵出去了。”埃里克笑道。
“卡洛斯·索托这时候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了他,你觉得他现在会做什么?”
闻言,斯宾塞倒是认真想了想:“收缩外围据点,停用所有已知的通讯节点,同时加速销毁可能被我们追踪的资料信息记录。
而且在这种级别的压力下,他肯定不会冒险保住外围资产,只会优先确保自己的位置不被暴露。”
“所以伊格纳西奥收到的命令也只会是收缩,暂避风头。”埃里克接过话道。
“卡洛斯会让他销毁所有可追踪的财务记录,然后躲起来,所以说现在伊格纳西奥应该已经接到撤退通知了。”
斯宾塞道:“你想趁他还没躲进索诺拉州腹地,抓住时间窗口直接切入?”
“屠宰场在华雷斯城外,从凤凰城飞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埃里克道。
“抓不到卡洛斯的踪迹,但能抓到伊格纳西奥,他频繁外出核对账目的习惯暴露了一个弱点,
他有财务管控型人格的表现,这种人更信任自己的眼睛而不是手下的汇报。
就算接到撤离命令,肯定也会亲自回去把最重要的总账本带走,因为在他眼里,没有账本就等于没有权力。”
斯宾塞沉默了片刻,他听明白了埃里克的意思,但按照一般流程应该是先安排一场正式的战术方案会议,再和JSOC完成协同训练、等情报链路跑通之后再讨论境外行动的第一步....
“如果你想今天出动,现在能动用的人手只有JSOC支援小组还有亚历杭德罗。”
“够了。”埃里克语气随意道,瞥了眼舷窗外的凤凰城机场跑道。
此时,湾流G550已经停稳,他站起来把帆布行李袋甩上肩膀,笑道。
“我们该和负责人见面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蒂珐的表情了。
斯宾塞脸颊抽了抽,心里吐槽道:“负责人?你老婆才对吧?”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默默跟在埃里克身后。
反正现在,他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一行人下了飞机,而专用跑道一侧,三辆哑光黑的雪佛兰Suburban已经排成一列停在跑道边缘等着他们。
随后车队驶离机场,穿过凤凰城市区宽阔但车流稀疏的街道,直奔联合专案组所在地。
埃里克靠在后座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透过深色车窗扫过街景。
一月的凤凰城不像洛杉矶那样满眼翠绿,所以...嗯,不太好看。
和常见的画面一样,路边都是一些商店,诸如墨西哥快餐店、汽修店等等之类的,就单纯大道比较宽。
“按流程,你先和蒂珐·艾利森组长会面,然后简报会正式开始。”一旁的斯宾塞不忘记提醒一声。
埃里克收回目光道:“知道了。”
——
最终,车队拐进一条两旁种着稀疏棕榈树的街道,在一栋米黄色的联邦政府低层写字楼前减速。
门口的安保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看到车队减速驶来,便主动推开了正门。
最后,车队在面前的空地上缓缓停下。
埃里克拎着行李袋推门下车,抬眼打量建筑,整栋楼仅有五层,大门两侧竖着旗杆,星条旗与亚利桑那州旗随风轻晃。
想到蒂珐,他嘴角微扬,无视身旁随行外勤诧异的眼神,伸手抽走对方上衣口袋里的黑墨镜。
“伙计,借我用下。”
戴好墨镜,埃里克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丢下心里奔腾过一万匹草泥马的斯宾塞,从容迈步朝大楼走去。
“我来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