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玻璃正门,大堂里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清洁剂味道。
在埃里克的眼里,和寻常的公司大楼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倒是有几个穿制服的外勤安保,武装腰带上都挂着标准配发的手枪,看到他进来便迅速审视,随后警戒。
毕竟,他这装扮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的联邦探员,谁家探员会这么嚣张地戴墨镜?所以这几个外勤安保的眼神变化变得非常明显。
那就是:“你是谁,来干什么。”
埃里克将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不急不慢地走过去,一边从西装内袋拈出后面斯宾塞给他的那张CIA证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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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米兰达抱着文件夹从走廊拐角转出来,作为蒂珐的助手兼联络官,她也很忙。
不仅要负责外面和蒂珐的联系,也得转达蒂珐的通知等等。
特别是距离简报会开始还有十来分钟....不过,她现在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CIA的来电。
CIA的人会在简报会开始之前,先和自家长官碰个面,除此之外,还有....米兰达在心里把待办事项过了一遍,脚下步子迈得又快又碎。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抬起头,正看见一道身影正从电梯口走过来。
一身黑西装,偏偏在办公楼里还戴着墨镜,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利落,右手拎着个老旧帆布包,和这身装束格格不入,他却半点不以为意。
步伐悠然不疾不徐,目光四处打量,神态闲散得如同逛街闲逛。
但不知道为什么,米兰达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谁?”米兰达皱了皱眉,突然间像是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下,小嘴张了张。
what the fuck(沃德发)?
这不是自家长官的那个....那个....但最终在脑海里回荡的这句话变成了:等等,他怎么会在这里?
等到埃里克快走到近前,米兰达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瞥了眼埃里克胸前的证件。
“你....你..康纳·布恩?”她瞪大双眼,什么鬼?自家长官的男人不是洛杉矶警局的警探吗?怎么就变成了CIA了?
跟米兰达一样,埃里克自然见过她,还记得这个妹子好像是蒂珐的助手。
埃里克将墨镜摘下来,冲她笑了一下。
“她在里面?”埃里克朝蒂珐办公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米兰达的大脑还在重启,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点了一下头。
“谢谢。”埃里克笑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米兰达在原地呆了好一会,神经回路终于重新接通,猛地转过身。
怀里的文件夹差点滑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捞住,嘴里终于蹦出一句话。
“等等,约定的见面地点不在....”
只可惜已经晚了。
埃里克重新戴上墨镜,挂着微笑,伸手拧开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了。
“这...”米兰达露出茫然的神色,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咔嚓一声。
埃里克带上门进入办公区,扫了一眼,都是空着的工位,随后目光落在最里面那间小办公室。
百叶帘的叶片斜着半拉,透过帘窗能看到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收拾东西。
埃里克笑笑,迈步走过去,到了门口也没敲,直接握住门把手往里一推。
眼前映入的画面让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蒂珐依然还是那样美丽,她正侧对着门口,正把一摞文件夹随手塞进文件包里,就是脸色上有些倦色。
也对,经历了爆炸,又忙着专案组的事,私下还要和各方高层周旋博弈,这身心难免耗损不小。
埃里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没有出声。
蒂珐一边把一份签好的行动草案放到待发文件摞上,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
“米兰达,有什么事?不是让你先去准备吗?我这边还有几份文件没整理完....”
话说到一半,蒂珐突然顿住,反应了过来,米兰达每次进来都会在门口就开始汇报,但这次....
她抬起头,眼里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靠在门框上,姿态松散,一个帆布行李袋搁在脚边,像是刚从某个度假村出来顺路拐进来看看她。
“恩?”蒂珐歪了歪头,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再次确认。
她忙得脚不沾地,怕眼前的身影是连轴转熬出来的幻觉。
随即瞳孔微缩。
黑西装,还戴着墨镜,显得骚包样的身影,不是她魂牵梦绕的自家男人,还是谁。
埃里克看到生怕看到幻觉,不停眨眼确认的蒂珐,没忍住笑了笑。
这surprise惊喜对味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蒂珐如此可爱的一面。
“尊敬的艾利森女士,这是你家男人邮寄过来的surprise惊喜!请你签收一下。”
埃里克张开双臂,下巴微扬:
“帅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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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
一间办公室。
简报会开完后,剩下的人不多,但全都是境外行动的关键人物。
JSOC支援小组的组长艾登·克劳,是个剃着板寸的三十多岁男人,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摊着一张华雷斯城郊区的军用卫星地图,上面已经被红蓝两色的标记笔圈了好几层。
凤凰城FBI分局派来的外勤主管坐在他对面,接着是国防部派来的协调员,还有两个负责通讯链路和后勤保障的技术人员坐在角落,面前各放着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等等。
埃里克就坐在长桌靠窗的一侧,翘着二郎腿,姿态比在场任何人都放松,对于会议上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
跨境行动的权限范围早已和墨方初步敲定,也拿到了国务院的批文,剩下的就只剩收尾工作,没什么实质内容了。
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埃里克下意识轻吸了口气,顺着目光看过去,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蒂珐咧嘴笑笑,一边乖乖坐直身子,一边偷偷摸了下腰侧被拧过的肉。
耳里还回荡着surprise惊喜?签收?CIA的负责人?康纳·布恩?恩?
每一个词都是蒂珐捏肉的次数,当然,他不疼,甚至不亏,毕竟他还趁机吃了滑嫩的豆腐的同时还吃了个嘴子,里外都不吃亏。
见到这明目张胆的暗示,蒂珐脸上的淡定险些绷不住,她没好气地偷偷瞪了眼自家男人一眼,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