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一个联络官。”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看向埃里克,对方还翘着二郎腿,不停地在那晃,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CIA派来的跨境行动带队的人竟然这么年轻,能搞得定吗?
埃里克无视这些满是怀疑和打量的目光,耸耸肩,装作不认识蒂珐的样子道。
“你有合适的人选?”
他知道蒂珐的意思,这种行动得有一个FBI的人,不仅作为联络官也作为监督者,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环节都不会有任何漏洞可钻。
蒂珐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了米兰达一眼。
米兰达接到蒂珐的眼神,深吸口气做心理工作,走过去,伸手把怀里的一张文件递到埃里克面前。
埃里克看了眼,挑挑眉,这竟然是女的,他没忍住看向蒂珐,你确定?
“梅瑟探员已经正式调入专案组战术协调岗。”蒂珐点点头道。
“.....她担任TRT战术反应小组组长,在突入过程中第一个发现墙内夹层的尸体,亲身经历了现场从战术清剿到爆炸后救援的全过程。
所以她是目前专案组里对索诺拉贩毒集团据点运作模式有第一手观察经验的人,也是最适合跨境行动联络的人选。”
闻言,埃里克倒是拿起文件看了看,蒂珐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上面还有对方在爆炸案死了搭档的信息,这一想便明白了蒂珐的心思。
“可以。”
蒂珐再看向米兰达,米兰达转身离开原地,推门出去。
不到半分钟,门再次被推开,米兰达侧身让到一边,身后跟着进来一个人。
凯特·梅瑟。
梅瑟站在会议桌尾端,目光从在座所有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姿态表现很放松的埃里克,最后落在蒂珐身上。
蒂珐平静道:“梅瑟探员,我们想派个人来跟进、专攻与爆炸案有牵连的贩毒集团,这是位康纳·布恩,小组的负责人。”
梅瑟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抬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所以你将充当我们的联络人,加入这个小组。”蒂珐接着道。
“等会会议结束后,直接跟着他们去卢克。”
梅瑟怔了怔:“卢克空军基地?”
“对,我们要去会一会伊格纳西奥,呃,卡洛斯·索托的表哥?”埃里克笑着补充道。
“你应该知道卡洛斯·索托是谁?”
梅瑟当然知道,她开口道:“所以我们的行动目标地点是?”
还真是积极,埃里克大概知道为什么蒂珐会派她了,复仇的执念会让她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障碍。
“墨西哥华雷斯。”埃里克笑道。
竟然是境外行动?梅瑟抿了抿嘴,下意识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看向蒂珐。
蒂珐点头道:“梅瑟探员,加入这个小组,你得自愿,可以想清楚后再答复我们,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加入这个小组?”
“长官,能抓到爆炸案的罪魁祸首吗?”梅瑟道。
“当然能。”埃里克接话道。
“所有和爆炸案相关联的罪魁祸首。”
梅瑟深吸口气:“那我加入,接受任务。”
埃里克转头和蒂珐对视一眼,笑道:“欢迎加入。”
————————————————
晚上七点。
两辆正直奔卢克空军基地的敞篷军用吉普里。
埃里克坐在第一辆敞篷军用吉普的后座,一只胳膊搭在车门边缘,好奇看着周围黑麻麻的环境。
卢克空军基地坐落在凤凰城以西的荒漠里,往外就是连绵的低矮山丘。
其实第一感觉就很荒凉,不过氛围倒是有那种电影里的军事基地的感觉。
想到什么,埃里克心里叹口气,一来就得开始行动,和自家老婆温存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人多眼杂....不过,也有好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木已成舟,蒂珐也找不到机会怼他,阻止他。
梅瑟坐在吉普车后座的另一侧,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深色战术作训服,抬头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往左边偏了偏。
视野里,旁边这位小组组长正靠在椅背上,依然晃悠着二郎腿,甚至那黑墨镜还挂在鼻梁上,浑然一副参观客的做派。
见此,梅瑟心里多少也有些嘀咕,这个小组组长看起来估计比她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竟然能负责这种级别的行动。
不仅是她,坐在前座副驾驶位的JSOC支援小组的组长艾登·克劳,也时不时看后视镜,最终忍不住了。
“康纳先生,能冒昧问一下,你有多久的实战经验?在哪个战区待过吗?”
梅瑟也忍不住直接转头看向埃里克。
听到这句话,埃里克拉了下墨镜,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笑道。
“实战经验?这么说吧,我至少玩过《使命召唤》的Clean House关卡,熟悉吧?就是那个夜视镜破门清屋的。”埃里克顿了一下,一脸认真。
“还有《彩虹六号:围攻》,这里面的垂直进攻、切墙下挂、小车侦查....该会的都会。
你们JS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平时训练用的模拟程序应该跟这个差不多?”
艾登·克劳的脸颊抽了抽,但多年军旅生涯让他的面部表情管理做得相当到位,可嘴角那根筋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就连梅瑟也是一脸茫然,使命召唤?彩虹六号?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艾登·克劳深吸一口气:“康纳先生,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次行动不是模拟训练,是跨境进入华雷斯城抓一个贩毒集团的三号人物。
他身边有武装护卫,我们在墨西哥领土上行动,一旦出现任何差错,没有快反部队接应,也得不到空中支援,所以我不会拿我队员的命去赌一个....”
艾登·克劳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措辞上做了最后的刹车,把某个不太礼貌的词咽了回去,换成了。
“....不确定因素。”
埃里克笑笑,并不在意艾登·克劳的冒犯,换做他,也会是这样,像艾登·克劳的表现,才是一个真正负责的人。
埃里克将墨镜摘下来,看向艾登的眼神再也没有刚才那么散漫。
“你说得对,所以你们随意,按自己的节奏来,不用在意我,只要结果是好的,大家都好。”
艾登·克劳盯着埃里克看了片刻,缓吐口气:“明白,康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