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调。
〔约克城号〕航空母舰的舰桥里，通讯官把电报递给弗兰克·J·弗莱彻中将。
J·弗莱彻看完，表情喜忧参半。
高兴的是陈勇打掉了两艘。
担心的是南云还剩两艘，那两艘航母上的飞机，可能正在朝自己飞来。
他把电报折起来，塞进飞行夹克的口袋里，然后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企业号〕和〔大黄蜂号〕两艘航母，正在他左前方二十公里处顶风航行，甲板上只停着十几架守家的战斗机。
“长官，”通讯官在后面轻声说，“要不要给斯普鲁迈斯将军发报？”
J·弗莱彻看了看通讯官没有说话，转脸看向东南方向。
陈勇发来的电报很长，说南云极有可能会跟踪自己返航的机群，打特混舰队一个出其不意，并把他是如何打南云的略详发来。
他又看向〔约克城号〕和〔萨拉加托号〕的甲板，只有几十架自卫战斗机。
“长官！”雷达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西北方向，我机群，正在返航。数量……大约三十架。”
弗莱彻看过去。
果然是一群无畏式，慢吞吞的就像是大雁，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敌人在正南偏东方向，这帮蠢货从东北方向飞来，果如陈勇所说，他们是畏战、避战。
“继续观察，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敌人踩着我们的战机的脚印飞到我们头顶。”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不容置疑。
“是！”雷达官立即招呼所有轮休人员全部返岗，雷达电波一遍一遍梳理着天空和海面。
“通知斯普鲁迈斯将军，我到他那边去。”J·弗莱彻对通讯官说。
听完J.弗莱彻的话，斯普鲁迈斯的脸色严峻：“他们也没找到目标。我的轰炸机中队报告说未能发现敌舰队。鱼雷机中队更离谱，说迷失方向。”
他说着抄起桌子上的报告：“这分明就是畏战，就是躲避。这一群懦夫。”
J.弗莱彻没有说话。
当陈勇告诉他，因为林中校的‘迷失方向’，林赛和D·沃尔德伦的鱼雷机中队几乎全军覆灭时，他恨不得抽出手枪毙了那个家伙。
“迷失方向。”斯普鲁迈斯把这四个字又嚼了一遍，“从〔企业号〕号起飞，朝西南方向飞三百公里，就能找到南云的舰队。这个方向，能迷到哪儿去？迷到东北去？”
他又看了一眼报告，扔回桌上。
J·弗莱彻：“我的参谋长建议我处分几个人，杀鸡儆猴。你怎么看？”
斯普鲁迈斯沉默了很久。
“处分？处分了谁，谁就不飞了。不飞了，我们就少一架飞机。少一架飞机，就少一分胜算。”
斯普鲁迈斯看着航母甲板上为数不多的战斗机：“南云还有两艘航母，还有两百架飞机。我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的飞行员摁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着J·弗莱彻，“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迷路没关系。这会极大削弱战斗力。”
J·弗莱彻点了点头：“那就不处分。但要让他们知道，下一次，任何人没有迷路的机会。同时，对林赛和沃尔德伦以及他们的中队要全军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