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加速，很快追上机群。
担任领航的西里尔中校从左侧前方靠过来——确认身份。
陈勇推油门进入编队最前方的领航位置，左右摇摆机翼——跟我来。
阳光照在他座舱下方那面新画的白底蓝星将旗上，折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我的老天……”
所有人看见领航机身上的涂装后，都忍不住脱口而出，也知道了陈勇的用意。
编队最末尾，林赛的毁灭者慢吞吞地跟着。
他的飞机机翼上还留着早晨那场战斗的弹孔，地勤用铝皮补了，没来得及喷漆。
他望了一眼阳光下闪烁的星徽：“上帝啊！他是要把自己当做靶机吗？”
后置机枪手回答：“显然是的。准将的勇气，让人敬佩！”
太阳斜挂在西方的天空，海面被染成一片暗金色，波光粼粼，刺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空战视角里，陈勇看见一架敌人的巡逻机出现在六十公里处。由此可以判断，南云的舰队就在巡逻机的后方。
陈勇捏着通话器：“空中堡垒，按照计划行动。”
“空中堡垒收到！”赞恩·夏普上尉捏着通话器。
他的机群飞在陈勇的后方二十公里处，接到命令后立即加速向前。
陈勇机翼再次左右摇摆几下——跟我来。
他压杆，无畏式改变航迹向正西方向飞，绕路避开那架侦察机的同时，朝南云舰队西侧迂回。
身后的机群紧跟。
太阳在他们的左舷方向，越来越低，越来越刺眼。
陈勇把风镜拉到额头上，眯着眼看着左前方，海天线在阳光中变得模糊，像一条烧红的弯曲钢索。
十五分钟后，陈勇带机群再次转弯，向正北方向飞去。
很快，右前方六十公里的海面，南云的舰队出现。
侧舷有点下沉的〔瑞鹤号〕的飞行甲板上，一架架零式在起飞。
这不是前来迎击他们，是去拦截空中堡垒。
〔祥龙号〕上的零式没有动。
刚才，跟在陈勇他们后面的空中堡垒接到命令后，迅速加速向前，大摇大摆地故意让那架侦察机发现，然后大张旗鼓地做出攻击的姿态，吓得侦察机边发报边逃。
在陈勇的战术里，这次空中堡垒担任佯攻。
南云已经把它们的底细摸透，再派它们前去主攻，等于送死。
发现空中堡垒后，侦察机立即给南云发报。
南云接到侦察机报告，命令〔瑞鹤号〕上的零式起飞迎战。他今天受够了这些空中堡垒的骚扰。
远远看见零式起飞前来拦截，空中堡垒掉头向东北方向飞。零式跟着就追。
见一艘航母上零式被空中堡垒吸引走，陈勇扭头看了一眼太阳。
此时机群正背对阳光，是对敌人进攻的最佳阵位。
陈勇扫了一眼仪表盘：〔瑞鹤号〕的零式全部起飞，〔祥龙号〕上还有大约三十架零式，他们没有上当。
他只有十六架护航战斗机，二十一架轰炸机，两架鱼雷机。
数量不够。
如果从正面冲，会被密集的炮火拦截。
之前制定的战术只能改变。
他捏着通话器：“掠食者中队，我是陈勇。你们到位没有？”
“掠食者就位。在敌人舰队的正北方，距离二十五公里。高度七千。”
这四架掠食者被陈勇单独布置，它们的任务是等战斗打响后出现，游离在战场边缘，成为敌人舰队喉咙里的鱼刺，但决不跟零式缠斗。
零式飞来，他们就凭借高空高速撤离。
零式不来追，他们就一点一点往战场边缘压迫。
它们就在那里悬着，像一把悬在南云头顶的剑——你不管我，我就有机会把你的航母炸成筛子。
陈勇：“计划有变。现在你们向前逼近，提前现身，引走部分零式！”
“明白！”
四架掠食者加速向前，很快出现在第一舰队瞭望哨的望远镜里。
山口闻多冷笑，他就知道空中堡垒出现，掠食者很快也会出现。
〔祥龙号〕上立即起飞六架零式，四架拦截，另外两架看掠食者的动向后迂回，断其后路。
上午，己方之所以毁了两艘航母，就是因为空中堡垒和掠食者不断骚扰，导致甲板上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