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将军,我有三条建议,您看看合不合适。”
“说。”
“第一,从今天起,夜战部队固定编组。哪几艘巡洋舰、哪几艘驱逐舰一起打仗,就永远让它们在一起训练、一起巡逻。不要再临时抽人、临时拼船。默契不是靠电报送出来的,是靠时间磨出来的。”
“继续。”
“第二,所有巡洋舰和驱逐舰,花精力专门培训雷达官。夜战是雷达的战场,不能让雷达兵只会白天开机。昨晚,我们的雷达理论上能在敌人进入三十公里前就发现他们,但硬是没人看出来。这不是设备的问题,是人没练到位。”
“第三呢?”
“第三,成立一个专门的夜战战术研究小组,把昨晚活下来的舰长、炮术长、雷达官集中起来复盘。
敌人怎么打的,我们怎么挨的,哪艘舰做了什么对的事,哪艘舰做了什么蠢事,全部写在纸上,全舰队传阅。
然后制定一套标准的夜战接敌流程:雷达发现目标后的第一分钟该干什么,鱼雷报警后的第一反应该是什么,照明弹什么时候打、打给谁看。”
J·弗莱彻盯着陈勇:“这些事,你觉得我一个人能推动?”
“您不能,但您和尼米茨一起就能。玛瑙湾之后我们学了教训,瓜岛这次又是血的教训,如果再不改,下一场夜战还会是这个结果。”
J·弗莱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固定编组、雷达专训、战术复盘。这些事全部由你来负责。”
他想了想:“在昨夜的失利中,特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瓜岛战区指挥官不能继续担任了,由你暂时接替他。”
陈勇:“司令官,我的资历……”
J·弗莱彻打断他:“你是担心范德格列夫特跟你唱反调?他分得清好歹。昨天夜里他也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他今天就会被查办。他会感激你。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陈勇没有说话。
J·弗莱彻:“你的建议,我会原封不动转给尼米茨。还有一件事——〔蒙彼利埃号〕和〔拉菲号〕一定要嘉奖。没有它们,北区也得完蛋。”
陈勇点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敌人一定会从那个方向来的?”J·弗莱彻的目光里带着审视。
“将军,我不知道。”陈勇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我只是觉得,昨天晚上的雨夜,如果敌人要来,一定会从槽海来。而我们在那个转角留两艘舰,这是巧合。您当时能同意它们留下它们,已经是给我最大的信任了。”
J·弗莱彻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去写你的复盘报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是!”
……
午饭前,J·弗莱彻亲自在舰队广播里宣读,南太平洋战区嘉奖令:
“致:第五巡洋舰分队……〔蒙彼利埃号〕轻巡洋舰与〔拉菲号〕驱逐舰,在敌我兵力悬殊的极端劣势下,以寡敌众、伏击优势之敌,浴血奋战近十分钟,击沉敌巡洋舰各一艘、重创轻巡一艘、击沉驱逐舰一艘、击伤多艘,成功阻滞敌舰队北上,力保北区舰队及运输船队安全,展现了海军军人超越职责的勇气、技术与决断。
兹令:
雷恩·肯特上校,授予海军优异服役勋章、海军十字勋章;
乔尔·哈珀少校,晋升临时军衔中校,授予海军十字勋章;
达芙妮·沃尔什上尉,晋升临时军衔少校,授予海军十字勋章。
〔蒙彼利埃号〕及〔拉菲号〕全体官兵,全体予以传令嘉奖。两舰作战事迹已呈报太平洋舰队总司令,推荐授予总统单位嘉奖。
受勋及晋升人员之正式仪式,待战后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