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尼米茨为此迅速组成专门调查组,对事件进行彻底而快捷的调查。
委员会召集了所有参战舰长、舰队指挥官反复质询。
报告指出了几项核心问题:编组混乱、协同不力、指挥链路不清。
但措辞之外,谁都知道真正的问题出在哪——一支从八个不同建制中拼凑起来的舰队,舰长们互相不认识,连通讯频率都是登船前才临时分配。这样的编组,面对训练有素的萤川夜战舰队,败局几乎是注定的。
以上的调查结果,与陈勇给的建议如出一辙。
尼米茨看完报告,拨通了J·弗莱彻的电话:“叫上陈勇,一起把他的建议落地。编组方案、雷达专训、战术复盘……这次必须制度化。”
第二天,J·弗莱彻和陈勇一同飞抵玛瑙湾。
在会上,陈勇再次将那天的分析铺开来:“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过于集中在航母上,巡洋舰和驱逐舰被随意抽调、随意拼凑。
萨沃岛不是个别将官指挥失误,而是整个调兵体制出了问题……”
他提出的改革方案只有一条核心原则:整建制征调。
与其让各舰临时搭班子,不如把已经打磨好的整舰战队,直接调往前线。
哪几艘巡洋舰、哪几艘驱逐舰一起打仗,就永远让它们在一起训练、在一起作战,用同一条锚链上磨出来的默契,代替电报送来的协同速度。
方案很简单,却碰到了一个谁都无法绕开的体制障碍:太平洋战区舰队的抽调权,长期被海军作战部牢牢攥在手中。
金上将牢牢掌控着太平洋的每一艘船,任何跨战区调动都必须经过他的审批。
此前一直实行单舰抽调,是海军部不愿意把指挥权下放得太宽,担心舰队指挥官扩权坐大。
这就意味着陈勇的“整建制征调”计划,必须先修改调动权限的顶层设计。
尼米茨沉默了。
这件事不是他能拍板的,他需要金上将的支持,更需要总统的点头。
但尼米茨最终还是拔通了总统的电话。
总统只说了一句:“整建制征调,我同意。你把制度定下来。”
这句话是明着告诉尼米茨,你去办事,金那边我来搞定。
总统也有一个要求:“海军必须自己拿出标准化的夜战战术,不能再让陆战一师孤守滩头。陆军和海军要协同作战。”
战时政策调整极快,仅仅三天,太平洋舰队就颁布了新的作战条令修订版,正式确立了整建制征调原则:
各分舰队、各特混大队的编组从此相对固定。
改革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让未来任何一支被派往前线的特混编队,都是一支预先磨合好的拳头部队,而非一群在炮声中才第一次握手的临时拼凑之师。
与此同时,尼米茨还做了一件更棘手的事:重新整合战区指挥结构,太平洋舰队将有限的巡洋舰、驱逐舰兵力组建成几支常备战队,由统一司令部协调训练与部署。
这些内容最终被写进了1942年8月正式发布的PAC-10作战条令,以制度形式固化下来——巡洋舰与驱逐舰不再是航母的附庸,而是各自承担关键战术角色的核心打击力量。
尼米茨还指示,瓜岛战区的防御以陈勇的第五巡洋舰分队为主,别的舰队为辅。后继可随时根据战场规模而调整。
在陈勇返回瓜岛舰队时,尼米茨叮嘱他:瓜达尔港是双方必争之地。他的团队破解了山田五十六的电报,这位联合舰队的司令长官为了报中途岛一箭之仇,正在策划一场新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