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眯起眼睛,凝视着这位传闻中乃是阐教副教主的南极仙翁,同时亦是在这天庭之中,执掌玉虚宫各路仙神数千载的老仙。
此刻,其眸中竟是有几分难掩的冷冽。
良久后,嬴政才缓缓开口说道:“规矩?朕的规矩,是天庭自此由朕定!”
“尔等既知天帝更迭,便该明白一句话——旧神可退,新律当立!”
嬴政俯瞰着南极仙翁以及其身后的一众仙神,冷声道:“新天庭,新天条,新天帝!”
“在朕这里,不需要圣人所献上来的什么狗屁封神榜!”
“尔等若愿奉朕为尊,便当依新律重修道果,但若是执意要抱守旧规……”
哧!
嬴政指尖骤然发力,那轴泛黄卷轴在他掌中寸寸碎裂。
下一刻,金粉簌簌飘落如雪,化作万千细芒。
在场除了南极仙翁和玄穹之外,所有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盯着被嬴政毁去的那卷封神榜残骸。
这可是封神榜啊!
即便并非是那货真价实的‘天书’,但如此轻易便将其摧毁……也未免太过果断了。
归根结底,那也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宝,承载着三界部分仙神的因果与命数。
但嬴政就这么轻易的给毁去了。
而无动于衷的南极仙翁和玄穹,前者是曾经得到过圣人指示,告知他嬴政可能会做出什么动作。
至于玄穹……他单纯是觉得以嬴政的性格,或许会做出这等事。
“……”
南极仙翁看着嬴政脚旁散落的金粉,眸光微沉,却未见丝毫波澜,只缓缓抬袖拂去衣襟上沾染的一星金屑,淡淡道:“天帝可知此物乃是圣人亲自赐予的!”
“天帝这么随意便将其摧毁,老夫是不是可以视为这是天帝对圣人的一种……不屑!?”
南极仙翁身后的一众仙神,脸色顿时变了,纷纷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似乎是生怕南极仙翁发怒。
而与他们反应相反的是玄穹,凑到嬴政身前低声道:“你出手震慑殷郊那些家伙,就是最好的反应,若是再将南极仙翁也扣下来……只怕是有些不合适了。”
这一次,嬴政灵山打上凌霄宝殿,一路所向披靡,霸道无比。
但也正是如此,玄穹才会小心提醒。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呵呵,真是个笑话!”
可嬴政只是冷笑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袖袍翻卷,顿时如雷霆乍起,震得殿内金柱嗡鸣。
随即,嬴政才幽幽开口道:“圣人赐,朕就要珍惜吗!?”
“可笑!”
“圣人若真有无上威仪,何须借一纸榜文约束三界?”
“哼,所谓的封神榜,也不过就是能骗骗昔日截教那些湿化卵泡的畜牲罢了!”
“若是真正遇上有缘者,纵然对方是蝼蚁,圣人也会亲自点化、亲授大道!”
“可如今,只凭一纸空文便想定三界命数?岂非把天道当儿戏!”
嬴政甩手而动,微微颔首,一双眸子幽深无边,似是要窥见天道真容。
真正的无上威仪,不在榜上朱砂,在众生俯仰之间,更与所谓圣人授意无关,而在他的一念之间!
南极仙翁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平和,周身道风缓缓沉了下来,整个凌霄宝殿的气温都跟着降了几分:“天帝既执意要坏三教规矩,那老夫也不必再留脸面了。”
“圣人有言,天帝之位本就是三教共尊才有,今日天帝毁了封神榜,便是毁了三教共定的天庭根基,老夫今日来,便是要请天帝再出凌霄,还天庭一个清净。”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跟着来的阐教道者立刻散开,各自扣住法印,隐隐围了半个丹陛,气机牢牢锁定了宝殿中央,只等着南极仙翁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嬴政看着这阵仗,非但不怒,反倒嗤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抢了?”
“昔日你们三教共尊出了个昊天,结果把天庭搞成了圣人的后花园,三界生灵活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没数?”
“如今朕坐了这个位置,要给三界一个清净,你们反倒跳出来说朕坏了规矩,朕看,是你们坏了苍生的规矩!”
话音未落,殿外赤金色的气运金龙猛地冲破云门,巨大的龙首探进凌霄宝殿!
昂!
那威严无边的龙瞳扫过南极仙翁一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下一刻,金色龙爪带着万钧之势朝着阐教众人拍了下来。
嘭!
南极仙翁早有准备,拂尘一甩,漫天白丝飞出,硬生生接了龙爪一击!
只听轰隆一声炸响,凌霄宝殿的云窗被气浪震得粉碎,漫天云气倒灌进来,搅得宝殿之内一片迷蒙。
“天帝果然要反三教!”
南极仙翁一声低喝,手中拂尘再次扬起,沉声道:“既然如此,便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哈哈哈,尽管来吧!”
嬴政朗声长笑,帝气冲霄而起,与气运金龙交相呼应,整个凌霄宝殿都在这股霸道无匹的气势中微微震颤。
“反三教又如何?朕打的就是不守规矩的东西!”
“今日你们敢闯凌霄,就别想着完整出去!”
话音未落,嬴政身影已从龙椅之上消失,再出现时,已携着千钧帝威落至丹陛之前,掌中一道赤金剑光暴涨,直逼南极仙翁面门。
南极仙翁忙横起拂尘挡在身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鼓生疼,拂尘白丝寸寸崩断。
下一刻,南极仙翁也不由得连退三步,心中暗惊嬴政修为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此时,在南极仙翁身后的阐教道人见状,齐齐掐动法诀,漫天法宝灵光朝着嬴政砸来,却被气运金龙的龙尾一扫,大半法宝都被打偏,撞在宝殿玉柱之上炸得玉石纷飞。
嬴政目光扫过这群阐教道者,指尖帝玺灵光微闪,道道金芒射出,被金芒扫中的道人无不神魂一震,当场瘫软在地,再提不起半分法力。
转瞬间,围上来的阐教众人便已失去战力,只剩下南极仙翁独自站在丹陛之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