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一道又一道金色剑气撞上火墙的瞬间,就被灼成白雾,随即便是消散无踪。
“唉……何苦呢!”
程昀则是纵身一跃,身形如同大鸟般掠到半空,抬手一拳砸下,整道暗金色阵纹中心轰然炸开,蛛网般的纹路瞬间崩裂大半。
刹那间,其周身萦绕的气血之力,如龙吟虎啸,拳罡横扫,将残余的金色剑气尽数震碎。
王冲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哈哈哈,王大人啊,你就别负隅顽抗了!”
程昀落地,一步步朝着王冲缓缓逼近,轻笑道:“你孤身一人守在这里,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用的抵抗?”
“若是你肯归降,我等绝对保你荣华富贵,仙途坦荡,长生不老……如何?”
闻言,王冲立刻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声道:“我深受陛下大恩,岂能降你这帮反贼!”
“今日,不必多言,你我只能有一方活着走出扬州府衙!”
听到这话,程昀叹了口气,惋惜道:“真是可惜啊……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上路。”
程昀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便凝聚出一柄气刀,就要朝着王冲径直的斩去。
轰!
就在这时,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撞开半朽的大门!
一名浑身是血的扬州府衙官员踉跄着扑进门,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声喊道:“大人,不好了!”
“城门……城门被破了!”
王冲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转头喝道:“胡说什么?城门不是有人守着吗?怎么会被破!”
那官员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的喊道:“是……是开河府的大军……”
“开河府都督李密的玄甲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冲垮了城门的防线,已经朝着府衙杀过来了!”
王冲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踉跄着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玄甲军?怎么可能?李密这个家伙……竟然真的反叛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从府衙外传来,伴随着甲叶碰撞的铿锵之声,冰冷的杀气顺着敞开的大门蔓延进来,瞬间压过了大堂里的血腥气。
随即,一只踩着黑色官靴的脚率先跨过门槛。
来人一身金光灿灿的麒麟卫甲胄,腰间悬着大隋皇帝亲赐的龙纹隋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王冲身上。
随后,其缓缓移开视线,瞥了眼程昀和程灵素等人后,冷声道:“程家是真的后继乏力啊,竟然这么久都没将府衙拿下!”
程昀听到这话,面上笑意淡去,盯着来人冷声道:“李密的手下?”
“真是好大的威风,换做你家大都督过来,都不敢这么说话!”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府衙交给你便是,我程家不过是先行一步开路罢了。”
那来人闻言扯了扯嘴角,抬手按在腰间龙纹隋刀的刀柄上,忍不住气笑道:“开路?我等要的是整座扬州,程家要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
闻言,程灵素往前站了半步,赤色气焰微微翻涌,清冷开口道:“别忘了,我们可是说好的共分南方,你现在这是要来抢功?”
那人抬眼扫过程灵素,突然笑出声道:“抢功?扬州本就已经是囊中之物,何来抢功一说?”
“若不是程家愿意先行吸引火力,我们又怎么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此时,王冲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惨笑一声道:“好,好得很!”
“原来你们早就串谋好了,合起伙来算计我扬州!”
闻言,那人没有理会王冲,目光依旧锁着程昀,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的道:“程家主,外围的残余已经被我玄甲军清得差不多了,皇后和越王那边也已经被拖住!”
“你我不必在这里耗着,不如一起先拿下府衙,再分头行事,免得夜长梦多。”
闻言,程昀盯着那人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说的也是,那就依你所言,先拿下府衙,再论其他。”
说罢,他转头重新看向王冲,眼中的寒光再次升腾:“王大人,你也听到了,现在连开河府的人都来了,你这扬州府衙守不住了。”
王冲握紧了手中残余的符箓碎片,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突然抬头朝着府衙外的天空高声道:“臣……无能!不能守住扬州府衙,不能等到援军来!”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口咬破舌尖,周身精气轰然爆发,竟是要直接自爆修为与这些反贼同归于尽。
“想自爆?拦住他!”
程昀脸色一变,连忙出手去抓。
轰!
下一刻,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精气乱流朝着四面八方横扫,大堂本就残破的梁柱轰然折断,烟尘漫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待的烟尘散后,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该死……”
程昀低头扫了眼,手臂被气浪擦过,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这王冲倒真是硬气啊!”
程昀脸色难看的甩了甩手上的血,低声骂了一句。
而此时,那率领开河府玄甲军的人迈步走到坑边,低头看了两眼,抬头道:“扬州府衙已经拿下,下一步便是控制全城粮仓和武库,我玄甲军已经往粮仓去了,程家带人去占武库如何?”
闻言,程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你们开河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计……行,我程家接下便是。”
说罢,程昀带着程灵素与一众程家子弟,转身便朝着府衙外走去,大堂之中只剩下那人和随行的亲卫。
与此同时,那名率领开河府玄甲军的人看着程昀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身后亲卫低声道:“传我命令,让玄甲军立刻跟上,等程家拿下武库,立刻动手,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闻言,那名亲卫躬身领命,悄然退了出去。
而那人缓步走到墙角,低头捡起那枚沾血的朱红色官印,拂去上面的灰尘,紧紧握在手中,低声自语道:“今日这扬州……也该换个主人了!”
说罢,他缓缓握紧官印,大步朝着府衙外走去。
天穹之上,无边阴云笼罩住整座扬州城,仿佛将风雨隔绝在外,也屏蔽了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