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没立即讲述自己对“会子”的规划，她先问道：“道友当初为何会心血来潮，觉得财神神位可能更进一步？”
赵公明摇了摇头，道：“突然来了感觉，不明所以。只后来从太师处知晓了‘会子’，猜测与太师有关。”
羽太师将自己当日为何产生“会子”这一概念的原因大概讲述一遍，然后道：“当智慧超凡入圣，能够撬动天地规则产生力量时，凡人的技巧与知识便蜕变成了最初的神术或仙法。
可以说，神术与仙法本质上依旧是一种可以被学习与理解的知识。
如果逆转‘超凡入圣’，将查账的神术转变成凡人可以掌握的智慧。将这种智慧系统化后传给凡人的大学者，就是‘会子’。”
赵公明疑惑道：“明明有更好用的神术，为何要逆转成普通的知识与技能？这对财神神位的升华有何意义？”
羽太师道：“道友自己就是神道大能，肯定知道神道的一个基本规律，神职对人道越有用、信仰在人间越普及，神灵的力量越强大。
神术有极大的局限性，而能被凡人学习并使用的智慧才能真正在人道中传播，并在一代代传承中不断发展，走出新的方向、攀登更高的境界。”
赵公明想了想，道：“若要在人道中传播，的确是凡人知识更合适。
不过，神灵强不强，与神职在人间的信仰广泛程度关系并不是特别大。
太师对周天星斗大阵很熟悉，我就用周天星斗大阵举例。
天庭诸神可以联手组成周天星斗大阵，每位正神在阵中的权重与作用各不相同。
能在周天星斗大阵中发挥更大作用的神灵，哪怕在人间没人信仰，神位与神权也要远超其他神灵。”
“天庭神灵乃三界自然规则运转之枢机。人道的正常运转中，需要得到神灵的辅助，那些神灵在凡人信仰中非常有名。
比如我这个财神，比如门神、灶神、井神、厕神等。
星斗的运转也需要神灵辅佐与管理，那些星神不为人所知，却位高权重，能在周天星斗大阵中发挥主要作用。
还有专门辅佐天庭运转的神灵，参与三界自然规则运转的自然神......它们可能与凡人毫无关系，但它们的重要性一点不低，神位可能更高、神权更强。
比如，天庭四御，四位大帝的神职皆为天庭存在之根基，在人间却没多少信仰，也不需要凡人信仰。
没了人道提供香火愿力，如今的神道肯定要崩溃，但神道中的神灵不一定直接服务人道。守护凡人生存的世界，也是神灵之职责。”
羽太师若有所思。
如今的人道天庭属于第二天庭，在第二天庭之前还有第一天庭。第一天庭的神灵称之为“妖神”。
妖神的“神”之称，并非形容其强大犹如神灵，而是点明其职位，那些大妖同样是神灵。很显然，那些妖神并不为人道服务，也不为生活在人间大地上的巫族服务。
在小羽前世，有第一、第二、第三产业之说。第一产业为农林牧渔，盘古世界的人道可以算第一产业；第二产业为制造业，仙道不断创造新的大道规则，可以算盘古世界的第二产业；神道则可以类比为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业。
既然是服务业，一定有服务的对象。妖神不服务“人”，便服务天地。
“我换个说法，对人道发展的意义更大，神灵的神位是不是更高？”她道。
赵公明沉吟道：“也不一定，比如灶神。灶神管理凡人的诸多琐事，几乎家家户户都信仰他，可灶神的香火收归天庭后，被截留九成以上分给其他大神。灶神自己辛辛苦苦，地位不算高、力量也不强。”
羽太师愣了一下，她知道神灵的香火愿力会上缴一部分给天庭，让天帝统一分配，毕竟很多神灵在人间籍籍无名，却在天庭身兼要职，可她想不到灶神被盘剥得这么厉害。
“凡间家家户户信仰灶神，灶神也的确帮凡人解决了诸多麻烦。可凡间若无灶神，人道的发展并不会受到巨大影响，对吧？”羽太师道。
灶神信徒虽多，但不可或缺性非常低。大概这就是他被盘剥的主要原因。
赵公明点头，道：“如果能推动人道发展，且无可取代，才是真正的大神。
比如我这个财神。信仰财神的凡人很多，但天庭只敢截流六成信仰。
没了财神，很多属于财神的工作别的神灵干不了。”
“没想到连财神也要上缴六成信仰......”羽太师很无语。
——努力赚香火却要和天庭四六分，你四天庭六，你还十分自豪？
“天庭神道内部的门道这么多，我之前的确不晓得。但单论道友的财神神位，肯定是对人道越有用，神职与神权越高。”她道
赵公明再次点头，道：“只说我自己，若对人道有大功，被更多人信仰，凡人尤其是凡间的朝廷越离不开我，我的神权就会越来越强。
可‘会子’要怎么达到这一结果？
会子所传授的知识，明明我已经掌握，还有更方便的神术可以用。
将神术逆转为凡人智慧，对人道发展有什么特殊意义？”
羽太师想了想，前世的金融与经济学理论，真不一定适用于盘古世界。
她问道：“我现在将大秦丞相府内，所有与财务相关的文件交给道友，道友需要多少时间将它们完整检查一遍，并找出其中的问题？”
赵公明道：“若我亲自出手，大概一日之内能出结果，七日内详细复查一遍，确定结果无一错漏。”
羽太师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只需一个神术，没想到过程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赵公明解释道：“太师要求太高，需要精准找出里面的问题，故而得花费时间仔细对照财神府内已有的账册。
若已有账册上数据缺失，还得派人手持有问题的账本到人间实地考察。
如果时间太久，或者被人刻意隐瞒，调查不出来，必须我亲自推算。若必要，还得去其他衙门调取相关文档。”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不需要精确的结果，只将大秦丞相府内的财务文档整理一遍，只需一两个时辰。
毕竟是关乎神州亿万生灵之生计的账务，不仅工作繁杂，还因为龙煞与王朝气运干扰，神术消耗巨大。”
羽太师又问道：“作为掌管财富流通之神，道友觉得一国之财政清晰明了，对国家有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