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大罗金仙合道天心,即天地本身,对危险与不祥的感知绝对不会出错。”
刘季拍了拍脑袋,焦躁道:“上苍不公啊,羽太师已经这么强,还进步神速,又要突破大境界,连大罗都感到不祥,我们凡人该怎么活啊!”
浮丘公叹道:“你也不用叫嚷不公。看看你自己,人生的前五十年,你连人仙元丹都没凝结,短短十来年,你到了什么境界,能打几个人仙?
还有项羽,从他决定放弃仙道,到此时人仙巅峰,掌握八臂魔神法相、领悟武神领域,才三四年的时间。
劫运劫运,劫中有大运啊!”
刘季叫道:“所以诸位大仙留下,与我们一起享受境界快速提升之大运啊!”
浮丘公一脸腻歪与郁闷,“你们境界飞速提升,吾等同样身处大劫中,境界却纹丝不动。”
“因为诸位大仙参与的深度不够,要学羽太师,直接当我们的太师。”刘季立即道。
浮丘公摆了摆手,道:“话已至此,尔等当自强吧!我去了,将来遇到大事,我依旧会通知你、帮助你。
不跟羽老魔拼命,不代表不能拼命帮你们。”
留下这一句,他化光消失在屋里。
......
楚军大营上方,位于中界的一座“云中仙府”。
浮丘公刚进门,李负图、郭琼,以及多年未见的董谒,一起迎过来。
“我们真要抛弃他们?”李负图神色不甘地问道。
浮丘公摇头道:“不是抛弃,是逼迫他们彻底激发自身的潜力。”
“听着不太靠谱。没有我们,他们信心都崩了,还怎么爆发潜力?爆发恐惧与恐慌才对。”郭琼道。
董谒眸光微闪,缓缓道:“道兄可知,这次天地大劫,我们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
“没提前对羽凤仙下狠手。”李负图脱口而出。
董谒叹气道:“最大的错误是太早暴露,过度干涉神州之事。
太早暴露,让反秦豪杰心中有了底,把我们当成最大依靠,自身潜力自然发挥不出来。
过度干涉神州之事,导致真正的天命无法及时兑现。”
“比如,孟道友担任大秦太师的十年,我们帮陈胜镇压气数,让他招揽了数以百计的仙师、上百位拥有天命的文臣武将,让他有底蕴一直坚持到现在。
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压根没帮过陈胜,羽凤仙养他的难度要增加十倍百倍。”
“又比如项梁。我们误将他当成‘东南天子气’的主人,给了他多少帮助?
结果却是项梁活得越久,对真正天命人的压制越大。
见我们如此表现,羽凤仙怕不是天天躲在梦境维度里捧腹大笑?”
董谒一番话说得李负图、浮丘公、郭琼面红耳赤,羞臊难耐。
特别是最后一句,杀伤力太大了。因为这极可能是实话,只有大实话才最伤人。
半晌,李负图嘟哝道:“都怪老天爷,为何不直接‘凤鸣岐山’,点明真命天子的身份?”
董谒叹道:“因为时代变了,真命天子将第一次崛起于草根,而非已成一方诸侯的大贵人。
贱民可承受不起凤鸣岐山的福气。骤得大福者,大祸也!”
浮丘公眸光一闪,道:“道兄断定就是刘季了?”
董谒反问道:“兄长不是早早押注他了吗?当年就暗中帮他,如今更是拿话激他,期待他在绝境中爆发惊天潜能。”
浮丘公苦涩道:“当年只是因为羽凤仙对他的看重,比较看好他。
信念并不坚定,依旧对项氏、对项梁抱有期望。”
李负图涩声道:“羽凤仙该不会早在‘无崖子时期’,就断定刘季是真命天子吧?这也太可怕了。”
“这怎么可能?”郭琼连连摇头,“那时刘季一丁点天子气象都没显现,她也是刚入神州,道行浅薄。能发现刘季等人命格不凡,已经让孟岐震惊不已,当即决定选她为自己的继承人。”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埋怨起孟老道,“老孟真不是个东西,竟选了这么个魔星磋磨我们。”
“这怎么能怪他?”董谒摇头道:“以他当时的处境,必须选一个他心目中最好的‘大秦太师’。
只能说他眼光很好,运气也不错。
即便再次扶龙庭失败,身上业力未消,回头找羽凤仙说两句好话,连嬴氏都愿意帮他这个‘大恩人’。”
“唉,但凡老孟愿意,早成为衡山大帝好几年了。怎可能为了一点未洗净的业力,回头找羽凤仙帮忙?”浮丘公道。
“呃,这倒也是,老孟境界不如咱们,活得却比咱们潇洒啊!”董谒唏嘘道。
......
同一时间,刘季再次挥退众人,只将张良拉入后宅,开启法阵,迅速将之前与浮丘公的谈话说了一遍。
张良先是面露惊色,接着渐渐平静下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大仙本来就不会上战场,羽太师也不会上阵杀敌。
只要战场上我们能战胜秦军,我们也就战胜了羽太师。”
刘季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这是先生的真心话,还是在安慰我?”
张良坦然面对他,道:“八分真心话,两分是安慰。”
刘季惊喜道:“子房先生哪来的自信?说出来让我也恢复信念。”
——我的信念就是你这位真命天子,是你给我信念,不是我给你信念啊!
张良心里苦笑,面上自信微笑,道:“沛公想要重铸信念,可以去找项将军。
沛公只是偏师,项将军才是这一战的大统领。”
“找他有用吗?”刘季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