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踩断木板,掉入茅坑的瞬间,刘季吓得亡魂皆冒。原因有二:首先,他落入了法阵之中,而法阵似乎无法被《老头乐》免疫。
他激活了《老头乐》内功,落在他身上的法阵力量只略微有些扭曲,并没完全弹开,或者干脆“万法不侵”。
很显然,坑杀他的人考虑过他的人皇权柄。
而刘季自己也明白,《老头乐》并非真的“万法不侵”。对于一切邪法,《老头乐》效果特别好,能发挥200%的功效。对玄门正法,《老头乐》的效果开始大减。
对于“法则类”的玄门秘术,《老头乐》的效果最好。从“法则”升到“大道”,比如引动大道之力的大神通,《老头乐》会感到很吃力。最好不要硬肛。
如果低于“法则”的技法,特别是人仙技法,《老头乐》的效果又开始减弱。
纯粹的人仙武者,或者修炼武道的仙将,能杀嬴政,自然也能杀他刘季。
此时笼罩茅房的法阵,一共有三套,两套奇门遁术,一套能引动大道之力的高级仙阵。
一套奇门遁术蒙蔽五感与天机,让刘季没察觉到危机。另一套奇门秘法制造了一个仿佛黑洞的奇异空间,拉扯着刘季,不让他浮出粪水。
高级仙阵才是让他产生致命危机的两大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则是刘季敏锐捕捉到侍从的消失,以及众多人仙武者的到来。
他们数量众多,超过千人,一个个杀机内敛、气势如渊。
最低都是第一境的元丹人仙,领头的几个甚至修炼出第三境的武神领域。
至于第四境、第五境的人仙,倒是一个也没有。
“沛公莫慌,我乃骊山厕神。子房先生算到沛公有此一难,特意唤我在此等候沛公。”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刘季耳中,让他立即散去了惊惶。
“仙子,救我!”刘季不顾粪水倒灌,张开嘴巴“咕嘟嘟”喊了一声。
“别挣扎,也别释放人王领域,小神承受不住。您只用内力护住自己心脉与识海,其它的都交给小神,小神带您离开这儿。”厕神道。
下一瞬,刘季感觉自己左腿脚脖处,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掌抓住,拉着他往下沉。
这种感觉其实挺恐怖的,但刘季没感觉到危机,便任由对方拉扯自己。
他仿佛沉入了无尽深海,一直下沉,一直下沉,不知过去多久。
忽然,他脚脖子处的手掌消失,身体感受到一股托举之力,“哗啦啦~~”
他出现在一片黏稠的海洋之中。
他想睁眼,眼前黏黏糊糊;他想开口叫喊,都不用张嘴,便有一股浓郁的臭气将他淹没。
刘季心中明亮:玛德,又回到粪坑里了?这个粪坑似乎更大、更深,臭气更重。
“沛公,对不住了。小神神力低微,只能用这种方式帮沛公脱困。”
耳边温柔动听的女声,已带有明显的疲惫,语气中也有些惊慌。
不等刘季适应粪坑的环境,那厕神急声催促道:“沛公,有仙人盯上了您!小神虽施展神术,将您从胡家庄粪坑转移到了鸿门外的露天粪坑,可距离张楚王的军营太近。
现在只脱离了包围圈,依旧被仙人追踪到了位置。
您快跑吧!”
说完,又一股柔和之力托举着刘季,“嗖”的一下将他从茅坑里带了出来。
刘季抹去脸上的黏糊,埋怨道:“厕神娘娘,您即便神力不足,也要扩大防御神术,将我的身子也笼罩在内啊!
现在我身上臭烘烘的,跑到十里外依旧能被别人闻到。”
骊山厕神疑惑道:“我并没施展什么防御神术。”
刘季惊讶道:“难道您堂堂女神,也与我一样,直接在茅坑里钻进钻出?”
厕神声音中充满羞恼之意,喝道:“我虽是小小厕神,却不会去粪坑那种污秽之地。”
留下这一句,她便不再理睬刘季,彻底没了气息。
刘季虎躯一震,浑厚内力震动每一寸肌肉、须发与衣料。
“扑簌簌~~”以他为中心,下起了屎尿雨。
连着震动了三下,身上依旧臭气浓郁,至少不那么黏糊了。
“嗖,嗖,嗖~~”而此时已有一道道破空之声从后方传来。
刘季面色一变,立即运转轻功,朝着远方奔逃。
跑了一会儿,刘季忽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黑灯瞎火,地形不熟,他似乎迷路了?
“哎,不对呀!以张良的谨慎与老练,连茅坑埋伏都算到了,怎么没算到敌人的追击?他为我安排的接应之人哪去了?”
刘季隐约感觉厕神娘娘走得早了些,遗忘了什么话。
“厕神娘娘,厕神娘娘~~”他在心中呼唤,却毫无反应。
“娘的,那个厕神一定忘记转述张良交代的话了。”
“现在该怎么办?后有追兵,万万不能停。”
“直接往霸上跑?路线太明确,容易被人堵路啊。可若是绕圈瞎跑,耽误时间多不说,还容易迷路。一旦我迷路,所有敌人都会追来。”
刘季又跑了一会儿,后面追兵少了很多。
他毕竟抢了胡亥的人仙元丹,这会儿不仅气足,轻功也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
而追杀他的人仙死士,都修炼普通功法,和他的“天子元丹”没法比。
“只要逃离了包围圈,那些人仙武者便再也威胁不到我。关键是天上的那个仙人......”
刘季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奔跑的速度加快,方向也发生改变。
他不再沿着平坦的大道前行——接引他的人马超过一万,不可能藏在深山老林中。
现在为了杀掉一直缀着他的仙人,刘季偏离大道,逃进了秦岭一片密林之中。
......
刘季离开后,鸿门宴依旧在继续。
起初只有陈胜表情有些僵硬,眼角余光时不时朝“胡家庄”的方向瞥。
项羽与范增倒是老神在在,与厅内诸王推杯换盏。
大概盏茶功夫后,陈胜已然面色阴沉。
项羽微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但此时他不再接受别人敬酒,只默默独酌。
诸王不是傻子,立即察觉到不对。
田市眸光微闪,笑道:“沛公去了这么久没回来,是掉进了茅坑,还是喝多了,醉倒在某个角落里打瞌睡?”
陈胜嘴唇蠕动几下,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时张良站起身,神色焦躁道:“沛公许久未至,我有些担心,现在出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