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冥河老祖先被毗湿奴的法螺摧毁了天心中的意志,又被毗湿奴耗费一片莲花瓣定住神魂与身体。虽只有短短一瞬间,小羽手术刀般精准的一击,成功毁了他半个月的时间。
不是时间加速或时间暂停。只要有时间存在,都别想困住冥河。彻底摧毁时间之河,压根没了时间,自然什么感觉都没了。
而此时此境,冥河突然没了半个月时间,对战局影响太大了。没直接杀人,却一举奠定胜负。
“我不仅剪你的时间,马上还要剪你的老命。”如意小羽朝三相神遥遥一拜,高呼道:“围杀老魔,就在此时!”
三相神以三个方向将老魔包围,世界之外还有一群和尚结成阵法。
“妖师哪去了?”冥河老祖看向梵天问道。
毗湿奴和他一样,失去了时间。湿婆“没人性”,无法交流。他只能问梵天。
梵天抬起右臂,轻轻在虚空抹了一下,世界屏障消失,虚空无限拉近,另一个世界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个充斥神圣佛力与浓厚妖力的“净土世界”。
一条巨大到无法一眼看到边际的鲲趴在地上,他遍体鳞伤,流出来的鲜血形成了一片十万里方圆的海洋。
巨鲲头顶有二十四颗小太阳,仔细观看那些小太阳,能隐约看到成千上万的和尚在里面念经。
只一眼,冥河老祖便认了出来,它们就是传说中的二十四诸天!
燃灯古佛以二十四颗先天定海珠演化而来。
很显然,二十四诸天正在用梵唱镇压巨鲲的神魂。
而佛门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在巨鲲躯干上、鱼鳍与尾巴上,还缠绕了一圈圈符文构成的锁链,在巨鲲周身要穴钉了九九八十一根孔雀翎。
巨鲲身躯之上,有一片五彩神光演化的佛国世界,那里盘坐着一位气息浩瀚的佛陀。
冥河老祖咽了口唾沫,“孔宣,你竟然也出手了。”
五彩神光世界中的佛陀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幽深充满禅意。
在巨鲲尾巴上还压了一个十万丈高的玉瓶,每有玄冥之气从巨鲲身上、血液中逸散而出,都会被玉瓶吸收。
能看到瓶口形成了一片灰黑色的云气。
“观音还有文殊,很好,非常好!”冥河老祖再次扫视巨鲲周围成千上万的光头和尚,心中发凉的同时还万分悲愤,“好一个佛门,你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霸总形态的如来出现在冥河老祖对面,道:“妖师罪孽滔天、兽性未消,需要在灵山小住几年,通过苦修来净化身心。
将来或可明悟空性,证得彼岸之道。
冥河老祖是打算与他同住同修,还是返回血海,在自家闭门苦修?”
如意小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打断“如来大哥”的发言。
冥河老祖环顾四周一圈,深吸一口气,道:“道友说得对,贫道的确要苦修一段时间。嗯,闭关千年吧!”
如来摇头,道:“以老祖的道行和境界,一闭眼、一睁眼,万年时间过去是常有的事儿,千年能修炼出什么?”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恨意,微笑颔首道:“也对,这次起码要苦修万年。”
如来伸手指天。
冥河老祖意志深入梵天界天心,发下闭门苦修、万年不出的誓言。
接着他看了眼如来,一步迈出,来到梵天界外。
梵天界外有三十个菩萨、八百罗汉,另有四五个老佛隐匿虚空。
就连羽凤仙本体,这会儿也和他们站在一起。
冥河深深看了眼人群中的羽凤仙,再次向盘古天心中发下天誓。
如来朝和尚们轻轻点头,他们让开一条道路,任由冥河化为血光遁走。
“唉,都散了吧!”如来叹了口气,也没发表“胜利感言”,便返回灵山大雷音寺。
众菩萨、罗汉,多面有喜色,兴致勃勃谈论镇压妖师之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现场只剩下乌巢禅师和羽凤仙。
“你这下如愿以偿了,镇压了妖师,封印了冥河,你可以肆意逍遥了。”乌巢禅师语气复杂道。
小羽道:“先前镇压妖师的一战,你也出了大力气。”
妖师真的很猛,没有冥河老祖支援,他硬扛了三天三夜才开始突围。
可惜外面全是佛门和尚,乌巢禅师就在其中,全程参与了对妖师的镇压。
乌巢禅师苦涩道:“若有可能,老衲更想放妖师一条生路。妖族不能没有他,这是事实。
可这次行动是灵山佛门的集体意志。
老衲还要在佛门厮混,就不能成为破坏佛门大计的罪人。”
“唉,其实老衲早提醒那蠢货,灵山的和尚没一个是善茬。
他觉得自己最凶最狠、能肆意妄为,却不知道时代早变了。
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而最凶最恨的那群人,往往表现得最为和善无害。”
小羽问道:“为了拿下妖师,你们准备了多久?”
乌巢禅师道:“早在几十万年前准提便想度化他,让他来灵山当个佛陀。
接引劝阻了他,说强行动手后患无穷。
唉,妖师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佛门的心有多狠,早已将他当成了猎物。
之前他一直躲在北冥深海,想对他动手也没机会。
现在倒好,不仅离开北冥,还孤身勇闯梵天界。
瞧瞧刚才那群和尚们的表现,除了如来面有忧色,其余罗汉、菩萨、佛陀都兴高采烈、志得意满。
身处如此危局,妖师竟毫无危机感?”
乌巢禅师轻轻瞥了小羽一眼,“也不晓得你哪来的魅力,一向精于算计的妖师竟为你发狂。”
“你这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羽翻了个白眼,道:“我看那厮就是气数尽了,该遭报应了。
就像神州那些无缘无故追着我纠缠不休的大仙、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