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实在不希望灵山的和尚产生“羽凤仙身上有秘密,其价值之大,足以让精明老练的妖师发狂”的联想。
虽说她的期望有些一厢情愿,正常人都会猜测妖师如此疯狂,必定所图不小。
可她要尽量掩饰。
“除了杀劫临身、劫气冲脑,妖师这次运气也很差。
他坚持了三天,始终游刃有余,本来撤退时也能从容不迫。
谁知道灵山决心竟这么大。
早前盂兰盆会,我见过的菩萨与佛陀,不如今日所见的两成。
连观音菩萨都来了,还有传说中的五色神光大神通。”
“佛门是精锐齐出啊!太果决了。现在的结果,大大超出了我之前的预期。
我以为佛门顶多阻止妖师撒野,没想到佛门看上了妖师。”小羽感慨道。
乌巢禅师道:“机会太好了,妖师自己跑到佛教的后花园。以灵山佛陀的无欲佛心也经不起这种考验。”
他又瞥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道:“而且,你为他们创造了绝佳机会。
但凡冥河还在,他俩联合,连圣人都别想轻易拦住他们。”
小羽笑道:“他们犯了蠢,本该让冥河在外面拦着其他人,妖师再钻进梵天界。
毗湿奴手中的灵宝几乎都克制冥河。
妖师若在梵天界展开巨鲲法身,能将世界直接撑爆,把天心打爆。”
乌巢禅师道:“妖师的目标不是摧毁梵天界,而是抓你。他若进入梵天界,压根找不到你,进去做什么?”
“这倒也是......”小羽好奇地问:“过去冥河与妖师经常联手吗?他们这次的配合并不是特别完美。”
乌巢禅师道:“倒没有经常联手,但有限的几次联手,都是无往不利。
大概是过去太过顺风顺水,这次他们想当然地以为与过去没什么区别,即便失败也能从容退走,顶多吃个小亏。
这就是入劫的标准心态啊!
你果真是一坨臭狗屎,强大如妖师都被你拖入杀劫中。”
“我觉得自己很冤。“小羽道。
乌巢禅师冷笑道:“你还有脸喊冤,你敢说今日之局,不是你精心谋划的结果?
梦中人无崖子故意在神州嘴瓢,直接暴露自己的位置与状态。
不就是吸引妖师主动冲击梵天界?
如来刚才只怒瞪你一眼,没一巴掌将你拍飞,八成是这一战结果不错的缘故。”
小羽一脸委屈,道:“我跟神州神仙说,自己正在梵天界苦修,你看他们哪个震惊诧异了?
他们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顶多对我的进步速度感到惊讶。
早在我离开神州前天下人已知晓我要去灵山。”
“随便你怎么狡辩,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乌巢禅师摆了摆手,不想跟她扯淡了。
“你会不会加入他们,跟他们一起‘度化’妖师?”小羽问道。
老禅师摇头道:“老衲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已经心中难受,哪还能助纣为虐?”
小羽迟疑道:“你觉得妖师是不是真的被镇压了?”
老禅师眸光微闪,反问道:“为何这么问?你发现了什么?”
小羽道:“我感觉此时镇压巨鲲的净土世界充满不祥。想要去落井下石,心中莫名不安。
妖师似乎还有一拼之力,这会儿像是在潜伏爪牙忍耐。”
老禅师深深看了她一眼,秘法传音道:“不安之感有多强?”
小羽道:“我这会儿都不敢去净土世界见他。”
她跟老禅师说这些,就是希望老禅师当她的保镖,陪着她去一趟净土,看有没有机会强制让妖师触发大灭爸。
之前那场惊天大战,她只在外围看戏,并没参与。原因倒不是她怕死,而是面对妖师本体,她心中始终笼罩一股不安。
她的宿命通、先天八卦都在向她发出警示:靠近妖师,有大不祥!
老禅师左右看了看,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小羽愣了一下,还是跟他离开梵天界外围的虚空,一路返回灵山内,属于老禅师的竹林精舍。
“如果你真有这种感觉,那就不要去净土世界见他。”
老禅师沉声道:“老衲和其他人都没有你这种感觉。
甚至境界、实力不如你的罗汉,都没有太强的危机与不安。”
“妖师是不是彻底被镇压,毫无反抗之力,彻底解除危机?
当然不是。
你没见如来离开时的表情?他一脸愁容,还在叹息。
他在担心呢!
镇压、度化妖师,消耗了灵山大量力量,却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他也只是忧心,并不像你这么强烈的不安。”
“所以,你的不安仅仅属于你自己,但我要告诉你,这种独属于你的不安,并非幻觉,而是最真实的预警。”
小羽皱起眉头,轻声问道:“为何会有这种预警?”
老禅师道:“什么原因,你自己去想,想明白了也别告诉任何人。”
“什么意思?“小羽轻轻咽了口唾沫,心里的不安更浓了。
老禅师垂下眼眸,淡淡道:“老衲有十个兄弟,其中九个遭人算计,入了杀劫,这些你都知道。
但你肯定不晓得,他们坠落人间的尸骸曾遭人亵渎。
有人窃取他们的金乌精血,有人从他们尸骸中剥离太阳真火本源,还有人用他们的翎羽与骨骼炼制后天法宝。
你猜他们都是什么结局?”
不等小羽回答,他便自顾自道:“他们只是靠近我父亲,我父亲甚至没去看他们。那些敢将金乌本源力量炼化进入身体的家伙,全都逆反本源,燃烧成一团纯粹的本源,回归我父亲体内。
金乌如此,鲲鹏也如此,所有先天魔神血脉都如此。
修道会出现同一条道路上的大道之争,以及先行者对后来者的大道压制。修炼血脉本源力量,相互之间的竞争只会更加惨烈。
相互吞噬,纯化自身血脉力量属于常态。
而初代先天魔神对‘血脉后裔’拥有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
“能否说得更明白些?”小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