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禅师没好气道：“老衲说的几乎是大白话了，以你的智慧，还听不懂？”
小羽道：“话听懂了，可你似乎想表达一些我不太明白的意思。”
“你肯定明白。”老禅师道。
“我真的不太明白，还需要你讲得更透彻些。”小羽无奈道。
老禅师讲得其实很明白了，他的暗示也非常明显：“现在妖师还有一拼之力，你若靠近他，可能如同窃取我兄弟血脉的那群家伙。
都不需要妖师额外做什么。他一个眼神，一个念头，立即将你炼化为一团本源力量吸收掉。
到时候周围和尚都来不及阻止，也无法阻止，因为这是血脉大道的最高规则：初代对后裔的绝对压制与随意掠夺。”
可小羽不懂，自己明明是个凡人，怎么拥有纯度这么高的鲲鹏血脉。
明明血脉纯度高，为何没继承什么鲲鹏神通。
还有妖师对她的态度，太执着，太不计代价了。
老禅师应该也无法回答她的所有问题，但他知道的的确比她多。
老禅师摇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其中还有很多本不该说的。
妖师对我无大恩，也无大仇，我压根不应该管他的事儿。”
顿了顿，他又道：“我们今天在这儿谈论的每一个字，都不要外泄，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对方有所猜测，你也要装傻充愣。
妖师是三界最古老、最强大的先天魔神，他代表了好几种原初之力。
每一种原初之力都能让现代的大能者疯狂，比琼林四友那群准大罗对天道功德的渴望都强。
看看佛门为了镇压妖师出动了多少力量。
价值太大，人心经不住考验。”
小羽沉默半晌，问道：“我该什么时候去见妖师？我总得见他一面，这无法避免。”
“是呀，你总得见他一面，你们之间总得有个结局。”
老禅师神色复杂，“我再最后透露妖师的一个大秘密，算是对你最后的帮助。”
他再次用他心通秘密传音，道：“当妖师还能维持巨鲲形态时，他不止有一拼之力。
我估摸他被佛门的力量打蒙了。之前太小瞧佛教，如今遭遇当头一棒，他正在快速解析佛门神通。”
小羽立即想到自己的“鲲鹏智慧”。
她的“心海如镜式”与妖师的波纹感知是云泥之别，她的鲲鹏智慧应该也远不如“妖师智慧”。
换位思考，如果她被一种过去不太熟悉的力量镇压，她会干什么？
毫无疑问开启鲲鹏智慧解析身上的异常力量！
老禅师果然了解鲲鹏！
小羽心中庆幸，还好有老禅师这个朋友。
要论对妖师的了解，三界之中没几个能超越老禅师。
老禅师继续道：“等妖师开始在大鹏与巨鲲形态来回变化、拼命挣扎时，他大概有些急了。
当他失去大鹏与巨鲲形态，成为一团蠕动的‘黑泥’时，他可能精疲力尽，没了招数。
当他变成一个老人进入禅定时，你可以去见一见他，那时他大概真的没招了。”
“不过，那时见他已经没多大意义了。”老禅师叹息道：“妖师属于佛教！佛教不是你的，妖师也就不是你的战利品，你无法对他做些什么。
你硬要做些什么，今日帮你对付妖师的那些和尚，就要反过来对付你了。”
“说到底，人还是得靠自己。努力修行吧，趁着妖师遭劫，抓紧时间提升自己。”
说到这儿，他上下打量小羽一番，惊叹道：“咱们才分别一年多，老衲自己的感觉，也就一晃眼。
你的道行怎么提升这么多，似乎增加了一倍有余？匪夷所思！
你已经离开神州，天地大劫中的气运应该与你无关了，你咋还能进步飞速？”
“主要是将之前吞掉的几百颗大蟠桃消化了。”
小羽将自己逆着命运之河观摩梵天创世，让“天地之景”提升好几个大境界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禅师疑惑道：“可你刚进入梵天界，怎么就能逆流命运，还能观察梵天创世？即便是老衲，也只能回溯命运中发生的大事件。”
小羽道：“您老太不重视宿命通了。我去了梵天界，首先修炼宿命通，目前已经达到自身境界的上限。”
“佛门六大基础神通，谁不是修炼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老禅师道。
“可能我的极限比你的极限略高。”小羽得意笑道。
老禅师冷笑道：“夸你两句，你还拽上了？要不咱们来比一下？”
小羽道：“我能而你不能，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肯定有，但绝对不是你的宿命通比老衲强！”老禅师默默掐算片刻，问道：“你是不是从魔祖罗睺那儿抢到一些天道权柄？”
“罗睺的天道权柄也是盘古天道权柄，和梵天界没啥关系。”小羽道。
老禅师嘿嘿笑道：“看来你即便逆流命运之河，依旧没看到梵天界的真实命运啊！”
小羽怔了怔，道：“回到命运之起点后，我念了句六字真言，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什么也感知不到。
莫非你也去过？”
老禅师道：“我和你不一样，无法像逛花园一样游历命运。
不过，我的确看透梵天界的命运，知道了它的来历。
盘古世界是盘古大神之躯所化，梵天界不可能凭空造出来。
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炼化了魔祖罗睺的部分尸体。可能还在西荒之外镇杀了一批域外‘邪魔’，然后才有足够本源引动混沌之力演化地水风火......不对，演化地水风火是玄门大罗的手段，那两位西方圣人使用了其它手段。”
“原来融入了罗睺的尸体......”小羽恍然的同时，又生出新的疑惑，“我在梵天界期间并没感觉自己的罗睺天道权柄有特殊之处。”
老禅师道：“是罗睺的尸体被用来创世，不是罗睺本人参与创世。
你的罗睺天道权柄始终只是盘古天道权柄。
不过，罗睺天道权柄的来源......”
小羽道：“从灭世黑莲那儿抢来的，那家伙拥有了灵智，怕是不久之后会降临人间，祸乱三界。”
老禅师摇头道：“顶多祸乱西方，想祸乱三界，连罗睺复活都办不到。
你的罗睺天道权柄应该沾染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本源力量，而他既然有了灵性，要取代罗睺，本源应该也在趋同于罗睺。
故而你融入梵天界的过程会非常丝滑。
下次去梵天界，你可以试一试‘梦蚀魔祖’的身份。
若我所料不差，你以‘梦蚀魔祖’的身份行事，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