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鸟,而是一群翼龙似的飞行怪物,体系巨大,展开的肉翅遮住了星光,在夜空中盘旋,一圈又一圈。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红,像是悬在半空的灯笼。
群山漆黑,影影绰绰,有着各种异动和怪响。
寨子里,没有人敢睡。
妇人们把孩子搂在怀里,捂住他们的耳朵,不让他们听外面的声响。
老人们坐在火塘边,手里攥着石刀,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
猎人们握着骨矛,站在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
近到能听见蜈蚣的腿刮过岩壁的声音,能听见夜狼的舌头舔舐牙齿的声音,能听见翼龙怪物的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
老族长跪在祖灵台前,默默祈祷。
蛮荒巨蜈的头已经伸到了寨墙上空,触须几乎要碰到箭楼的顶。
一头头骨背夜狼站起身,前爪搭在寨墙上,墙头的碎骨被扒得簌簌往下掉。
翼龙怪物俯冲下来,翅膀带起的风把火塘里的火吹得东倒西歪。
这些来自青崖山半山腰的异兽,都在蠢蠢欲动。
就看谁当出头鸟了!
然后,红光一闪。
所有的声音,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蛮荒巨蜈、骨背夜狼、翼龙怪物等等,全都失去踪影,像凭空消失。
连晚风都息了。
寨子里,只剩下火塘里的柴火偶尔爆出一声噼啪。
仿佛得到神的启示,老族长松了一口气,对着巨蛋叩首,然后转身对所有人说道:“睡吧。”
还没有人动。
老族长笑骂:“大家都睡吧,神看着呢。真是,灰鬃狈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如此警惕。”
这一夜,青石部落的众人,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接下来的日子,夏星汉没有离开。
他盘坐在蛋中,吞吐天地灵气,炼化生命精华,一颗又一颗细胞在他体内点亮,化作微型恒星。
白天,他听部落里的人说话,听老人讲山里的故事,听孩子唱走调的歌谣。
夜里,他守着小小的部落,守着在山海大世界求生的人。
山间时常有异兽窥伺,但红光一闪,尽数吞噬。
一座山,两座山,三座山……
周围十几座山的异兽,被他扫荡干净。
有些机警的洪荒异种,跑的跑,散的散,连山间的风都变得温驯许多。
猎人们进山打猎,走了三天三夜,愣是没碰到一头能伤人的凶兽。
见确实没什么危险和异常,老族长把派出去投奔黑山部落的人叫了回来。
直到有一天。
傍晚,老族长坐在祖灵台前,给部落里的孩子们讲故事。
火塘里的火跳跃,映在他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是山里的沟壑。
“很久很久以前……”
老族长开始讲述起来:“海外有座仙山,叫花果山。山上有一块石头,石头受了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有了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化作一个石猴。”
他停下来,喝了口水。
孩子们急了:“后来呢?”
“后来啊……”石崖放下水碗,“石猴成了妖圣,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祂不满同族被生死束缚,勾画生死簿,又讨厌天庭压迫,大闹天宫……”
“再后来界争起,妖圣被降伏,去了其他世界,再没有回来过。”
混沌蛋里,夏星汉睁开眼。
花果山?石卵?石猴?妖圣?
他越听越觉得耳熟。
这特么……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吗?!
他忍不住开口:“石崖,你说的那个花果山,在哪里?”
老族长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碗差点扔出去。
孩子们更是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下一刻。
老族长反应过来是祖灵台上的巨蛋在说话,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神的话,花果山在海外的仙山上,传说是万山之祖脉,具体在哪里,小人也不知道。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一代传一代,传到小人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
“花果山,万山之祖脉。”
“莫非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夏星汉翻动脑海中的记忆。
但金色光碟对这方面的情报极少,似乎牵扯到至高宇宙,其中背后有【空】、【神】、【妖】、【仙】、【圣】的影子。
一只石猴,一场界争,能够牵扯到如此多的至高宇宙,也是不可思议。
又问了几句,老族长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传说。
说石猴曾经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
说祂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从山的这边翻到海的那边。
说祂的棍子能捅破天,能砸碎地,能把一座山从东边挪到西边。
但具体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
夏星汉沉默了。
这不是猴哥还能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