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五十八名原初星际战士的力量不足以发动大规模反击，但足以在局部战线上撕开缺口。
基里曼把这支力量当作“手术刀”，在最需要的地方进行精确打击——哪里兽人的攻势最猛，就把他们派到哪里；哪里防线最吃紧，就把他们投送到哪里；哪里Waaagh！力场最强，就用他们的灵能去压制、撕裂、抹除。
这不是全面反击，这是局部反制。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用精确的打击瓦解兽人的攻势，用灵能的力量压制Waaagh！力场的膨胀。
维拉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维里迪安的星系防御部署。
她把星球防务留给了曙光女神战团，自己带着大部队从维里迪安撤出，通过传送门投送到了暴风星域的前线。
两百万辅助军，三千名原初星际战士，一个战团的赤蝎守卫，加上维特里乌斯的九百五十八名极限战士原初星际战士，还有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以及攻城炮，形成了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基里曼没有把这支力量直接填进前线的绞肉机。
他把他们集结在暴风星域的后方，组建了一个新的打击集群，代号“铁砧”。
铁砧集群的任务不是防守，而是进攻——不是正面的、硬碰硬的进攻，而是侧翼的、出其不意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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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集群的第一次出击，选在了卡拉布里亚走廊西侧的一颗蛮荒星球上。
这颗星球的地表覆盖着大片的丘陵和森林，地形复杂，不适合装甲部队大规模机动。
兽人的主力在这里投入的兵力较少，但基里曼的侦察数据显示，兽人的后勤补给线正好经过这颗星球的边缘区域——弹药、燃料、食物，所有维持这个方向上兽人攻势的物资，都要从这里经过。
铁砧集群在三天内完成了集结和机动。
两百万辅助军在星球表面的丘陵地带建立了前进基地，三千名原初星际战士和赤蝎守卫在森林中隐蔽待命，维特里乌斯的九百五十八名极限战士原初星际战士作为突击箭头，部署在最前沿。
维拉从维里迪安带来的力量远不止步兵。
四台VX系列被她编入了突击集群——这些钢铁巨像的反灵能矩阵是压制Waaagh！力场的关键，也是降低伤亡的保障。
至于其他的VX系列，则被基里曼调派到了其他防线，整个战场上，到处都缺这能压制兽人Waaagh！力场的装备。
此外，还有十二台钢铁巨像和六台攻城泰坦跟随铁砧集群行动，虽然它们的机动速度较慢，但在突破兽人防线时能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基里曼的作战计划很简单：铁砧集群从侧翼切入兽人的补给线，切断这个方向上兽人前锋与后方的联系，然后向两翼扩展，把兽人先头部队从主力中切割出来，用优势兵力吃掉。
维拉在地面上指挥着整个行动。她的全息影像在临时指挥所中亮起，手指在战术图上滑动，标注出三个突破方向。
“第一突击群，由VX系列、原初星际战士第一营和赤蝎守卫组成，负责切断补给线。VX的反灵能矩阵开路，压制Waaagh！力场，原初星际战士和赤蝎守卫跟进清理。”她的目光移向战术图的另一侧，“第二突击群，由维特里乌斯的极限战士原初星际战士和钢铁巨像组成，负责向两翼扩展，封死兽人的退路。
第三突击群，由奥特拉玛辅助军和攻城泰坦组成，负责跟在突击群后面，清理被包围的兽人。”
她顿了顿，手指在VX的图标上敲了一下。
“不要强攻。VX的反灵能矩阵会削弱兽人的抵抗力，让它们的武器故障、战车解体。我们的目标是切断补给线，不是和兽人打消耗战。能用矩阵压制的，不要用命去填。”
进攻在凌晨三点打响。
四台VX从森林中缓缓驶出，反灵能矩阵的幽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矩阵覆盖的区域内，兽人的Waaagh！力场被压制，它们的枪械开始卡壳，战车的引擎开始冒烟，战争头目身上那种“不合理的硬”开始消退。
第一突击群的原初星际战士和赤蝎守卫跟随在VX身后，用爆弹枪和动力剑清理那些在矩阵压制下变得脆弱不堪的兽人护卫部队。
兽人的反应很慢——不是它们的反应慢，而是铁砧集群的打击太过突然。
兽人技工小子们在车队被袭击的瞬间还在睡觉，战争头目们还在后方的大本营里喝酒，普通的兽人小子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第一突击群已经切断了补给线的时候，兽人的主力才开始组织反击。
但基里曼没有给它们机会。
第二突击群在补给线被切断的同时从侧翼切入。
十二台钢铁巨像在兽人队列中撕开了一道道缺口，它们的激光炮和导弹发射器在近距离上发挥出恐怖的杀伤效率。
维特里乌斯的九百五十八名原初星际战士跟随在钢铁巨像身后，灵能法杖在黑暗中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灵能冲击波在兽人的防线上打出一个个突破口。
维特里乌斯冲在最前面。
他的灵能法杖在手中旋转，杖尖的灵能力量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蓝白色的弧线。
一头兽人战争头目从战壕中跳出来，挥舞着动力爪向他冲来。
他没有减速，法杖前指，灵能冲击波将战争头目的动力爪炸飞，然后杖身横扫，砸碎了那头巨兽的头盔。
“第二突击群，左翼推进三公里，右翼推进三公里，把缺口封死！”
九百五十八名原初星际战士在兽人的队列中展开了扇面推进。
钢铁巨像在侧翼提供火力支援，激光炮的扫射在兽人集群中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兽人在灵能冲击和钢铁巨像的碾压下溃散、逃跑、被击杀。
第三突击群在两翼缺口封死之后涌入战场。
六台攻城泰坦在辅助军的阵线中缓缓推进，火山炮的每一次齐射都在兽人的纵深阵地上炸出直径数百米的弹坑。
两百万辅助军的步兵和坦克在泰坦的火力掩护下展开，用激光枪和火炮逐米推进，把那些被围困的兽人一步步压缩到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
这场局部战斗持续了三天。
当最后一批被围困的兽人在弹尽粮绝中被歼灭的时候，铁砧集群的战果报告送到了基里曼的案头——在这个方向上，歼灭兽人超过三十万，摧毁兽人战车超过一千辆，切断补给线超过五十公里。
代价是铁砧集群伤亡超过两万人，原初星际战士阵亡了五十人。
VX的反灵能矩阵和钢铁巨像的火力优势，让这次突袭的伤亡降到了最低。
基里曼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审阅下一份报告。
他在乎的不是伤亡数字，他在乎的是结果——卡拉布里亚走廊的兽人攻势被迟滞了。
不是被打退，不是被击溃，而是被迟滞了。
补给线被切断，前线部队得不到弹药和食物，攻势的节奏被打乱了。
多恩在暴风星域其他方向上的压力也因此减轻了，奥特拉玛的防线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帝国终于从全线溃败中缓过了一口气。
基里曼没有停下。
他把铁砧集群撤下来休整补充，然后用同样的战术，在兽人攻势的另一个方向发动了第二次打击。
这一次的目标是兽人的指挥节点，铁砧集群的原初星际战士和钢铁巨像在夜色的掩护下渗透到兽人防线的后方，用灵能打击和激光炮斩首了三个兽人战争头目，然后迅速撤离。
第三次打击的目标是兽人的弹药库，铁砧集群的装甲部队和攻城泰坦在炮火的掩护下突入了兽人防线的纵深，用热熔炸弹和火山炮摧毁了至少三十个弹药储存点。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打击都像剥洋葱一样，从兽人的兵锋上剥下一层皮。
不是致命的打击，但每一次打击都在削弱兽人的力量，都在迟滞兽人的攻势，都在为帝国争取更多的时间。
基里曼把这套战术叫做“剥洋葱”。
不是一次性的决战，而是持续的、反复的、有节奏的消耗。
每一次打击都剥掉一层皮，每一次剥皮都让洋葱变得更小，直到最后露出核心。然后，用铁砧集群的全部力量，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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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在暴风星域的前线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铁砧集群在侧翼的持续打击，让兽人的攻势节奏被打乱了。
补给线被切断，指挥节点被斩首，弹药库被摧毁，前线部队得不到补充，攻势的速度和强度都在下降。
多恩趁这个机会把那些伤亡惨重的战团从前线撤了下来，让他们在后方休整补充。
帝国之拳母团，阵亡超过百分之四十。
绯红之拳，阵亡超过百分之六十。
黑色圣堂，阵亡超过百分之三十。
绯红之拳，阵亡超过百分之四十五。
典范之拳，阵亡超过百分之五十。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那些在泰拉围城战、在卡迪安、在无数次战斗中幸存下来的老兵，在这场Waaagh！中倒下了。
他们的动力甲被兽人的动力爪撕碎，他们的爆弹枪在兽人的冲锋中打空了弹药，他们的尸体被绿皮的潮水淹没。
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们用血肉筑起的防线，挡住了兽人的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攻势，为基里曼争取到了调兵遣将的时间，为陈瑜争取到了培育新兵的时间，为帝国争取到了从溃败中站稳脚跟的时间。
多恩站在一处被炸毁的帝国之拳阵地上，看着那些正在撤离前线的残兵败将。
他们的动力甲上布满了弹痕和刮痕，有些人的武器已经打空了弹药，只能用战斗刀和拳头继续战斗。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
“原体。”一名帝国之拳的士官走到多恩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阿斯塔特军礼，“我们已奉命撤出阵地。我们……我们还有不到三百人。”
多恩看着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战火雕刻过的面容，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下颌上的旧伤疤。
他的左臂在战斗中被打断了，但依然站得笔直。
“你们做得很好。”多恩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被锻造过的钢铁，“现在，去后方休整。补充兵力，修复装备，然后回来。这场仗还没打完。”
士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撤离的方向。多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兽人的攻势之猛烈，甚至比当年大叛乱时的叛军攻势更难抵挡。
不是因为兽人比混沌更强，而是因为Waaagh！力场。
那种不讲道理、不遵循物理法则、完全依靠“俺寻思”来运转的力量，让帝国的一切军事理论都失去了意义。
你的炮弹打不穿它们的装甲，因为Waaagh！力场告诉它们“你很硬”；你的防线挡不住它们的冲锋，因为Waaagh！力场告诉它们“你能冲过去”；你的战术在它们面前毫无用处，因为Waaagh！力场告诉它们“你不用脑子也能赢”。
但基里曼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不是硬碰硬，而是从侧翼打击，从后方打击，从兽人想不到的地方打击。
每一次打击都剥掉一层皮，每一次剥皮都让洋葱变得更小。
效果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起到削弱兽人的作用。
多恩把那些从火线上撤下来的战团重新编组，把他们的残部合并成几个临时编制的战斗群，部署在防线的第二梯队。
第一梯队的阵地用奥特拉玛辅助军和机械教的护教军填补，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如星际战士，但数量足够多，火力足够猛，足以挡住兽人的进攻。
他开始重新调整防线。
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多条纵深防御带。
第一道防线用辅助军和民兵填满，消耗兽人的第一波冲击；第二道防线用星际战士和装甲部队加固，挡住兽人的主力；第三道防线用预备队和攻城泰坦防守，在兽人突破前两道防线后给予致命一击。
这是多恩最擅长的东西——防御。
不是被动的、消极的防御，而是主动的、有弹性的、能够在承受冲击后迅速恢复的防御。
当最后一支帝国之拳的残部从火线上撤下来的时候，多恩站在新防线的指挥所里，看着那些正在构筑工事的士兵和机仆。
他们的动作很快，因为时间不多了。
兽人的下一波攻势随时可能到来，而这一次，基里曼的铁砧集群可能来不及在侧翼发动打击。
但多恩不担心。他有陈瑜。
那个从泰拉统一战争时代走来的机械神甫，正在干涸洋盆的基地里培育新兵，正在轨道上建造传送门，正在研究一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兽人问题的生物武器。
他是帝国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希望，也是最可靠的支撑。
多恩按下通讯键，接通了干涸洋盆基地的频道：“陈瑜，我是罗格·多恩。暴风星域的防线暂时稳住了。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原初星际战士。你能在多久之内给我？”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陈瑜的声音响起来，平稳，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还需要六个月，第一批两千人。十二个月以后，第二批一万人。这是干涸洋盆基地的极限产能，也是我的极限速度。
多恩大人，我知道您和基里曼大人需要增援，但我也需要时间。”
“时间我有。”多恩的声音低沉，“只要防线不破，时间就在我们这边。陈瑜，你做你该做的事。我守住这里。”
通讯中断。多恩靠在指挥所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六个月。两千人。十二个月。一万人。
这些数字在他的脑海里排列成一列，像一排沉默的士兵。
他想起大叛乱时代，那些在泰拉围城战中倒下的兄弟们。
圣吉列斯，费鲁斯，还有那些背叛的、堕落的、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名字。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一样，站在防线上，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那时候，他有帝皇，有基里曼，有圣吉列斯，有那些愿意为人类牺牲一切的战士们。
现在，帝皇端坐在黄金王座上，基里曼坐镇马库拉格，圣吉列斯已经死了，剩下的兄弟们要么失踪，要么堕落，要么在银河的某个角落独自战斗。
但他不孤独。他有陈瑜。
那个机械神甫在干涸洋盆的基地里，正在用他的技术和智慧，为帝国打造一支足以扭转战局的灵能军团。
那些原初星际战士会在战场上用灵能法杖释放冲击波，用灵能动力剑斩出弧光，用灵能力量撕裂兽人的Waaagh！力场。
他们是帝国的未来，是人类的希望，是这场战争中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力量。
多恩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那片被硝烟和火光覆盖的天空。
兽人的下一波攻势还在酝酿，但帝国的防线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完美的，不是无懈可击的，但足够了。
足够挡住兽人的冲锋，足够为陈瑜争取到培育新兵的时间，足够让基里曼的铁砧集群从侧翼发动又一次打击。
多恩转身走向指挥所中央的战术桌，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动，开始规划下一阶段的防御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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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银河的另一端，基里曼正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审阅着铁砧集群的战报。
三十万兽人被歼灭，一千辆战车被摧毁，一条补给线被切断。
数字在他的视网膜上滚动，像一组沉默的鼓点。
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是巨大的伤亡，是无数牺牲。
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些牺牲，兽人的攻势不会停下来，帝国的防线不会站稳脚跟，战局不会从溃败转入相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叩，节奏缓慢而沉重。
战局终于稳住了。不是胜利，只是相持。
帝国不再溃败，兽人不再突破，双方在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防线上对峙着，像两头受伤的野兽，互相瞪着对方，等待着下一次撕咬的机会。
基里曼睁开眼睛，按下通讯键。“沃伦提尼安。”
“在。”
“给陈瑜发一条消息。告诉他，战局稳住了。让他继续培育新兵，继续研究灵能阵列，继续建造传送门。帝国需要他。”
“明白。”
基里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浩瀚的星海上。
在那片星海的深处，野兽的Waaagh！还在膨胀，兽人的舰队还在集结，帝国最黑暗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但他知道，只要陈瑜还在，只要干涸洋盆的培育单元还在运转，只要铁砧集群还在侧翼剥洋葱，帝国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