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又打量陈彬几眼,
“我男朋友还整天吹自己是什么‘莲城刘德华’,我看你长得才像刘德华嘛!”
陈彬:“……”
祁大春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同志,请你配合我们警方工作。”
“配合,配合,我哪敢不配合啊。”
老板娘见陈彬不吃这套,也收了调笑的心思,挥了挥手,
“是有这么两个人。
那天晚上,我刚看完新闻联播没多久,那对小年轻就来了。
开房嘛,一男一女,还能干啥?
那个男的,一看就是个雏儿,嫩得很,我问他们要身份证登记,那男生脸红的跟什么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瞧着好玩,还说送他们俩个套子,让他们注意点,结果那男生比那姑娘还害臊,拿了钥匙就低着头跑上楼了,那姑娘倒还算大方,跟着上去了。”
“你确定他们从入住到离开,一直没有出去过?”
老板娘想了想,肯定地说:“没出去。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呢。哦,不对,中途是下来过一次,但也就在门口,没跑远。”
陈彬眼神一凝:“中途下来过?谁下来了?大概什么时候?干什么?”
“是那个小姑娘下来的。”
老板娘回忆道,
“时间嘛……大概他们上楼之后不到半个小时?
记不太清了。
下来干什么?
打电话呗。
我这儿前台有部公用电话。
那小姑娘下来,说是给家里打电话,我看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还以为是那小子欺负她了,多嘴问了一句。
她说没有,就是想家了,跟家里说说话。
我也就没多管。”
“打电话?大概打了多久?”
“十来分钟吧,没太长,具体说了什么我真不记得了。
打完就上楼了,再没下来过。
后来一直到九点多,我看他们还没退房下来,我还上去敲门催来看,怕他们超时。
然后俩人才磨磨蹭蹭下来走了。”
陈彬追问:“你确定他们俩在房间里,一直在一起?没有谁单独离开过?”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帅哥,我这招待所虽然旧,但楼道就一个楼梯,他们那房间就在楼梯口旁边,进出我能看不见?除非他们跳窗户!但我这儿每间房都装了防盗窗,结实着呢,想从窗户跑?没门!”
“那你知不知道,或者看没看出来,他们俩在房间里……具体做了什么?”
老板娘一听,促狭笑了笑,手指虚点了陈彬两下:“小刘德华,跟姐姐这儿装什么清纯呢?一男一女,大学生,跑来开房,还能干什么?难不成真盖着棉被纯聊天啊?要不要姐姐教你啊?”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动静?这我哪知道,房间隔音再差,我也不可能趴门缝听啊。”
老板娘摆摆手,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年那事后,我收拾房间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奇怪呢。”
“奇怪什么?”陈彬立刻追问。
“我当年说要送他们套子,真不是瞎说,也不是故意臊他们。”
老板娘解释道,语气正经了些,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这些小年轻血气方刚的,不注意卫生,事后床单被褥上弄得到处都是,难洗得很。
让他们用个套,大家都省事。
那天我看他们没要,心里还嘀咕,这俩学生娃,估计不懂,等下又得我费劲收拾。
结果等他们走了,我上去收拾房间。
你猜怎么着?
床铺是有点乱,被子也掀开了,但我仔细看了看床单、被套……挺干净的,没见着那些……嗯,你懂的,痕迹。
我当时还纳闷呢,这俩人在房间里待了快两小时,就光躺着?
连个水渍啥的都没看见?
奇了怪了。
不过当时也没多想,人嘛,各有各的癖好,说不定人家就是来聊天的呢?
干净点我还省事了。”
老板娘说得随意,陈彬、祁大春和袁杰却同时心中一动,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彬谢过老板娘,老板娘还想要陈彬的联系方式。
陈彬踉跄一下,只是嘱咐她如果再想起什么细节随时联系莲城市局,然后带着祁大春和袁杰离开了招待所。
坐回车上,祁大春摸着下巴:“有点意思啊。开房纯谈人生谈理想?这文锋和孟霏,那天晚上在旅馆里,到底在干嘛?”
袁杰也说:“彬哥,如果孟霏中途下楼打电话是真的,而且情绪不对,那她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真的是家里?还是……另有其人?”
陈彬启动车子,目光看向莲城大学的方向:“孟霏当年说是给家里打电话,但这一点需要核实。
走,去找当年卢舟、孟霏、文锋的同学和老师。
特别是要搞清楚,孟霏家里的电话,以及那天晚上,她到底有没有可能联系到除了家人以外的、特别的人。”
陈彬踩下油门,吉普车朝着莲城大学校园内驶去。
与此同时,警车里的内部车在电台响了,是袁崇合回过来的信息。
袁杰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挂断电话后,他对陈彬说:“阿彬哥,问过当年的法医了。
他说,89年那会儿,尸检时确实做了常规毒物筛查,主要针对常见毒物,比如氰化物、有机磷农药、安眠药(巴比妥类)等,结果都是阴性。
但是……对于一些更特殊的、需要精密仪器或者特定方法才能检测的药物,比如某些强效镇静剂、麻醉剂或者迷幻药物,以当年莲城市局的技术条件,可能无法检测,或者根本就没列入常规筛查范围。
法医说,如果怀疑是药物致昏,需要重新对保留的检材进行更全面的毒物分析。”
陈彬点头下令道:“那就联系省厅技术处,或者看能否通过崔老的关系,联系更权威的毒物检测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