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下意识看了眼进度条马上走完的燕旋的光团。
虽然听起来很惨烈，但此消彼长，天道之力又回收了一部分天地间纯粹能量，对四象神兽来说算是好事。
不过，妖界联盟再遭此重创，怕是真离倒闭不远了。
他又看了一眼储物袋里的腰牌，上书四个笔锋锐利的字——执法长老，古色古香材质极佳的牌子，右下角还有妖界联盟字样和花纹。
之前把享乐门干倒闭，汇率变成1:1000，不知道妖界联盟真倒闭了，系统会不会算在自己头上。
“我早说过，那力量非寻常修士可以掌控，别再打它的主意了。”江远看着对方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生怕他也想不开跑去放手一搏死翘翘，只能再度劝阻。
杜梨心灰意冷摇头道：“就算想，如今我也无人可用了。联盟剩下那些妖修，见他们被天道残存之力直接吞噬，意识到集体飞升不可能成功。
又都犯下种种罪行不被联盟认可，迟早要被清算，便拉帮结派自立门户。
如今，偌大的妖界联盟，除了我和蓝盟主外，仅存各部门坚守的几十名妖修。就连各个坊市的坊正，也都摇摆不定游离在边缘，随时准备倒戈或将坊市占为己有。”
江远：！！！
收回刚才那句话，不是离倒闭不远了，而是在倒闭边缘！毕竟就连盟主都变成光杆司令了，妖界联盟名存实亡。
众所周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样的道理，一个庞大的组织得经过多年吸收、扩大、改革，才能成为涉及颇多、每个部门划分详细、运转自如的联盟机器。
查处尚九霄和钱孝玔时，杜梨暂停了商会和执法堂的一应事务，等待调查结果将腐烂部分剔出去。那时其他部门未受影响，妖界联盟还能正常运转。
但随着越深入调查，发现的肮脏污秽越多，就开始牵连攀扯上其他部门。即使到了这一步，妖界联盟依旧能维持日常所需，毕竟还有那么多妖修带着不会被发现的心理，依旧站在岗位上。
等到杜梨带着视作救星的辨心镜回到总部，仅存的框架开始以极快速度坍塌。
凡尘俗世本就没几个圣人，身处妖界联盟这样有钱有权的环境里，妖修的欲望会被放大无数倍。稍微动一丁点小心思，巨额财富便唾手可得，又有几个能守得住本心？
辨心镜一出，就算杜梨没想处理，那些心虚有鬼的家伙也坐不住了。
叛逃一批冲向天道之力被吞噬；剩余的妖修干脆抱团自立门户，甚至靠着手中还掌握的着权力和财力，盗走联盟扎根的基础，摇身一变成了新的联盟组织。
杜梨、蓝山影以及剩余坚守的几十名妖修，除了虚职外，竟什么都没抓在手里。
坊市的坊正也各有小心思。
比如困蛇岛汪英卓，本就善于钻营，手握最繁华的困蛇岛大权，他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大一块肥肉？
继续听从妖界联盟指挥亦不可能，毕竟杜梨和蓝山影加上高义等人满打满算几十个，哪里能提供有力庇护。
与他关系密切的妖修要么死了；要么自立门户。汪英卓想了半晌决定独霸困蛇岛，占山为王！反正困蛇岛的阵法在自己掌握之中，就算再怎么树大招风，守着风水宝地万万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那……杜盟主作何打算？”江远心说两位盟主实力在这儿摆着，咽不下这口气，应该会联合起来与新联盟针锋相对。
看来荒野之上要更乱了。
杜梨茫然摇头，“我得跟蓝盟主商议商议，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停顿了一下，他目光炯炯看向江远，“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先生看在往日情分的份儿上，将联盟剩余那些忠心耿耿的妖修收作门客？
他们平日大多不受关注，又因坚守本性而被排挤，过得够艰难了。如今还肯留下来、不与那群小人同流合污，我得给他们寻个稳妥的落脚之地。”
听这意思，总感觉杜梨要去做傻事。
该不会将剩余的忠臣托付以后，他要去清理门户奋战至死吧？
“若他们有意，又确实品性过关，我这里随时欢迎。”江远先应了，然后劝道：“新联盟本就是贪婪心虚之辈所建，杜盟主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群垃圾，反把自己搭进去。
不如与蓝盟主商量一下，都来我这小院过几天清净日子，且看新联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杜梨一脸木然冲他行了一礼，“多谢先生好意，我这就联络剩余成员询问他们的意思。至于我和蓝盟主……待我们商议后再说吧。”
他现在真有点不想活了。
虽然妖界联盟走到今日这陡然崩坏地步，是因为其根源被贪婪腐烂，与个人没有太大关系。可杜梨心里就是迈不过去这个坎儿，他总想着，要是自己再早点察觉、再早点遏制住，联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他甚至心中发狠，想把剩余成员安顿好以后，设法引诱新联盟所有妖修被天道残存之力吞了，倒也干净！
心存死志，杜梨再度行礼拜谢，托江远把辨心镜还给苑蔓，然后起身离去。
江远一看这架势可还行？立马召唤来契约侍卫曲鹿鸣，把杜梨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让他去盯梢，以防杜梨做傻事。
回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干脆又把老狗子召唤回来，让它也去盯着。
“汪了个汪的，发生什么事了？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么大个联盟，说垮就垮？”聆缔整只狗都懵懵的，妖界联盟这么快就散架了？
也难怪杜梨会想不开，存在了数万年的庞大组织，在荒野之上可以说是能只手遮天的联盟，在他手上彻底终结。
偏偏作为副盟主，连力挽狂澜的机会都没有，呕也得呕死！
“这事儿稍微有点……复杂。”江远心说虽确有墙倒众人推的可能，但能倒闭的这么快，更大原因可能就是自己入职导致的。
聆缔立马接过话茬，气得一跺脚，“哎呀！亏大发了！主人你想啊，杜梨和蓝山影带着几十个虾兵蟹将，他们除了妖界联盟总部的宝库以外，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