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

第七百二十七章 :炼命成器,夺魂避劫,众命所怨,判!(二合一)

章节目录

  那都是直接杀人。而这株树,它不直接杀。它庇护。然后用庇护把一城人变成自己的薪柴。

  业力最重之属,莫过于此。

  也最粘。

  它把活人的祈求、恐惧、感激和依赖,全都混成一股愿力。

  这股愿力缠在树根上,缠在枝叶间,缠在树干中央那尊无眼泥胎合抱的双手里。

  它不是纯粹的恶,它的恶裹着庇护的糖衣,让受害者自己跪下来感谢。

  枯树中央的无眼泥胎,似乎也察觉到了判命的危险。

  它身上裂开无数细纹,每一道纹里都涌出黑泥。

  黑泥落地,化作一个个跪拜的人影。

  那些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穿官袍,有的披麻衣,有的甲胄残破像战死的士卒,有的衣不蔽体像饿死的流民。

  它们跪在灰雾中,朝齐云叩首。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叩一次,齐云掌前官印便重一分。

  它在借拜愿压判命。

  用那些曾经被它奴役过的恐惧和祈求,混成一种歪斜的愿力。

  那些愿力像泥浆一样朝官印涌来,试图污掉裁定,让判命落不下去。

  澄观脸色一变。

  “这是邪愿。”

  空衍也抬头看向齐云腰间葫芦。

  葫芦没有动。

  齐云向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城头夜风忽止。

  官印笔痕亮起。

  他没有急着落判。

  这东西的业力太乱,太黏。

  活人的祈求,亡者的恐惧,邪树的吞愿,泥胎的借拜。

  这些业力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若只判杀生,杀不尽;若只判吞魂,也不够。

  要找根。

  齐云闭了一下眼。

  神意沉入判命权柄。

  官印印面墨潭深处,那一线笔痕轻轻一震。

  铁画银钩般的文字在他识海中铺开,是他在旧司府中落下无数判词之后,自然而然刻入元神的东西。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了这座枯树的全部过往。

  一座旧城。

  城不大,城墙低矮,城中无火。

  黑夜无边无际,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人们跪在一株青葱大树下,把名字刻在树皮上,把血滴入树根,把孩子的胎发埋进土里,把祖辈的骨灰抹在叶间。

  他们求活。

  枯树应了。

  第一夜,鬼物没有进城。第二夜,也没有。第三夜,有人开始消失。

  第四夜,消失的人变成了树上的影子,继续庇护余下的人。

  活人因此更加害怕,也更加虔诚。他们把更多的血滴入树根,把更多的名字刻在树皮上,把自己的孩子抱到树下,让树枝触碰婴儿的额头。

  一代又一代。

  求活变成献祭。

  庇护变成圈养。

  愿力变成业力。

  最后,城没了。

  树下的白骨比城中的活人还多。

  可树还记得那些祈求,还记得那些名字,还在一夜一夜地吞吃那些被献上来的愿。

  齐云睁眼。

  “以惧为愿。”

  第一笔落下。

  城下那些跪拜人影同时一顿。

  它们的叩拜姿势停在一半,额头离地尚有三寸,便再也叩不下去。

  “以活人为薪。”

  第二笔落下。

  枯树根须上吊着的黑影开始燃烧。

  那火不是绛狩火,也不是纯阳火,而是从那些黑影自身内部燃起的黑色业火。

  火舌贴着根须往上爬,每一寸都烧得根须皮开肉绽。

  无眼泥胎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音和披符道人的尖叫不同。

  它更细,更冷,更尖,像一根湿冷的手指直接插入每个人的耳中,搅了一下。

  城中许多凡人脸色发白。

  那股从树身上传来的无形牵力骤然加重。

  心脏像被一只手握住,呼吸像被一条绳勒住。有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有人张开嘴却喘不上气,有人眼中开始泛起灰白。

  枯树在反扑。

  它用那些被它奴役了许多年的愿力,反过来牵住城中活人的心脉。

  它想让整座城陪它一起承受判命。

  陈砺第一个拔刀。

  他没有神通,没有法力,甚至连伐天武典也只练到第二层。

  但他做了整座城墙上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刀背狠狠拍在身前的垛口上。

  当。

  一声脆响。

  很平凡。

  可许多即将被牵走神智的人,被这一声硬生生拉了回来。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绳子,绳子不粗,但够他们喘一口气。

  柳青蘅也撑着墙站直。

  她的战鼓还摆在那里,可鼓槌已经拿不起来。

  她的手指在抖,嘴唇发白,但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别跪!”

  “它要的就是你们跪!”

  她喊得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硬刮出来的。

  喊完之后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但手死死抓着城墙没有松。

  城中灯火一盏盏亮起。

  不是神像白光,那白光已经被灰雾压得摇摇欲坠。

  是凡人自己点的灯。

  有人推开窗户,把油灯搁在窗台上;有人端着火盆走到院子里;有人从灶膛里扒出余炭,吹亮了举过头顶。

  这些光很弱。

  弱到放在平时都照不透三尺外的黑暗。

  可当它们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时,英灵殿中的愿灵白光也随之稳了一分。

  那些木位上的名字没有出声,可那些名字背后的人,生前也曾这样点过灯。

  在瑶光城最黑的夜里,在灰雾最浓的时刻,在城外鬼物叫得最响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一盏一盏点起的。巡夜时点灯,守门时点灯,添香时点灯,死前最后一件记得的事还是把灯递给旁边的人。

  齐云没有回头。

  可他听见了。

  听见陈砺的刀背砸在城墙上,听见柳青蘅嘶哑的吼声,听见满城灯火被一盏一盏端出来。

  判命权柄在掌前一震。

  官印上的笔痕,亮得更清楚了。

  这不是神通,是人心。

  是活着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株枯树:你的庇护不再是庇护,你的圈养不再是恩赐,你的邪愿压不住真正的愿。

  齐云落下第四笔。

  “众命所怨,业归根身。”

  枯树所有根须同时倒卷。

  那些被它挂在枝上的黑影第一次转过头,看向树干中央的泥胎。

  它们曾是活人,曾跪在树下,曾祈求庇护,曾献上血骨和名字。

  然后它们变成了树上的影子,一夜一夜看着后来的人继续跪,继续献,继续被吃掉。

  如今,它们醒了。

  一只只手影从根须上挣脱,从枝杈上爬下,从树干裂缝中挤进去,按住那尊无眼泥胎。

  泥胎身上裂开无数细纹。

  枯树还想逃。

  树根往灰雾深处猛扎,想把整株树拖入地下。

  张静虚冷哼一声。

  纯阳赤光横空落下,不是攻击,只是封堵。

  火线贴着地面铺成一道弧,截断了枯树退往雾中的路。

  空衍枯荣气机随即压上,圆光从树冠上方罩落,青黄二色交替轮转,将树冠钉在原地。

  澄观的寂照清光照住泥胎,那道清光没有杀伤,只让泥胎无处遁形,让它无法再藏在愿力织成的伪装后面。

  三人不再主攻。

  他们只做一件事,封住退路。

  真正杀它的,是齐云掌中的判命。

  齐云抬手。

  官印悬起,夜雾低伏。

  英灵殿白光映在他身后,城中灯火铺展在城墙之下,张静虚、空衍、澄观分立三侧封死所有退路,城头上守卒握刀站直,柳青蘅扶着鼓架站稳,陈砺刀背还在垛口上没有拿开。

  那一线墨痕落下。

  如笔尖入纸,不轻不重,不快不慢。

  “业重如山。”

  “判命。”

  最后一笔落下。

  枯树没有立刻碎。

  它先是一静。

  树干中央的无眼泥胎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朝向齐云的方向。

  它没有眼睛,可齐云感到它在看,用一种被无数代活人喂养出来的视野,看眼前这个持印的人。

  它似乎想问什么。

  问自己庇护了一城人那么多年,凭什么被判?

  问那些跪在树下的人难道不是自愿?

  问自己给过的恩赐难道不算功?

  可它没有机会问出口。

  从根部开始,树皮寸寸变灰。

  那灰色不是烧出来的,是业力从内向外渗透时留下的痕。它曾经吞下的所有愿、所有惧、所有命债,都从树身的每一道裂缝中醒了过来。

  一只手按住树根。

  又一只手按住树干。

  更多的手按住泥胎。

  那些手影没有声音,没有指甲,没有完整的形状。可它们每一只都沉得像一座城的坟。

  枯树寸寸塌陷。

  树冠先是失去光泽,然后枝杈一截截断裂,断口处没有木屑,只有细密的灰粉。

  树干从中间向内凹陷,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从内部打穿。根须一条条从土中拔起,在半空中便碎成齑粉。

  泥胎裂开。

  裂缝从头顶一直贯通到胸口,里面没有血肉,没有骨头,只有一枚黑色木心。

  木心上面刻满了无数细小的人名,那些名字有些清晰,有些已经模糊,有些被血浸过,有些被泪泡过。

  木心刚要遁走。

  官印向下一压。

  那枚黑色木心在半空中被定住。它疯狂挣扎,表面的人名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像无数张嘴在一瞬间同时开口又同时闭紧。

  然后,它碎成了粉末。

  第三尊诡异,灭。

  瑶光城外的灰雾猛然向后退去。

  退得极快,像那些藏在雾中的东西同时闻到了某种令它们恐惧的规矩。

  那规矩比纯阳火更烫,比寂照光更冷,比枯荣气机更不可抗拒。

  因为它是法。

  是律。

  是这片天地干涸之后,第一次在人间被真正落下的判命。

  长街上,张静虚缓缓收掌。纯阳赤光落回掌心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消耗太大,几日苦撑,几近油尽灯枯。

  空衍沉默望着齐云的背影。

  枯荣气机仍在他身后缓缓流转,青黄二色比五日前淡了不止一半,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稳。

  澄观手中寂照灯芯重新安稳下来。

  那一豆清光很弱,弱到几乎要熄灭。可它在,它就还在照。

  英灵殿中,愿灵白光在片刻的剧烈震荡后重新平稳。

  殿中那些木位上的名字一个个安静着,像许多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城外那片被业火烧尽的残迹。

  这一仗不是他们打过最凶险的,却一定是他们打过最憋屈,最吃力的。

  齐云掌前官印落回掌中。

  “这便是你此行所得?”

  齐云点头。

  “不错,此乃判命。”

  空衍也睁开眼,枯荣气机在他掌心凝成小小一粒灰种。

  “刚才道友手中的那一方官印,贫道好像此前在一本讲述古籍上有看到类似形制的存在,难道说......”

  “不错,贫道确实身有阴官之职!”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全家都是从贴吧认识的 洪荒:吾乃盘古第四清,不拜鸿钧 诛仙:我,逍遥剑仙,加入聊天群 斗破:全图最强,我永远在你之上 最终形态! 诸天:开局拐走雄霸之女幽若 数码宝贝入侵美漫 武侠世界,红尘成仙 华娱:身怀系统,偏要当烂片之王 九公子的剑 荒野求生:这个塌房顶流太能活了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你的游戏为何有历史感 重生82做实业巨头 红楼:从仙武开始 投资失败后,天后老婆让我吃软饭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在美漫当幕后黑手的日子 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