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墙上,彭长老在双雕出现刹那,独目精光暴射,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与振奋,失声低呼道:“是帮主的雕!”
话音未落,他脑中灵光如电光石火,立时纵身而起,脚尖在女墙上猛力一点,身若鬼魅迅箭,朝着倒地不起的郭靖方向疾射而去!
城楼上,各路武林豪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议论道:
“什么意思?难道是裘帮主回来了?!”
“天佑襄阳!裘帮主定然已从疯魔中脱困,前来坐镇了!”
“若裘帮主长年坐镇于此,那金轮法王岂敢如此嚣张下战书!”
“难说,许是片刻清醒也说不定,但裘帮主定是听闻今日比武,心系襄阳军民,方才来此!”
“可为何只见雕,不见人?”
“我方才看清了,这双雕是从蒙古军阵后方掠来,恐怕裘帮主已然……已然潜入敌阵了!”
“莫非……莫非是要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
在这片喧闹声中,黄蓉悠悠转醒,立时挣脱杨过搀扶,踉跄扑到女墙边,探头凄声惊呼道:“靖哥……靖哥!”
两声喊出,正看到彭长老那如鬼魅般掠向郭靖的身影,却不见金轮法王。
杨过连忙上前扶稳她,沉声道:“郭伯母不必担心,彭长老已然去救郭伯父了!”
黄蓉抬眸看见金轮法王急速远去的背影,疑惑急问道:“金轮法王呢?他为何……”
杨过面色凝重,目光复杂的投向远方那骚动如沸水的蒙古军阵,声音低沉得仿佛从齿缝中挤出,“裘笑痴……恐怕来了。”
“你看,蒙古军阵已然大乱!”
黄蓉闻言,强忍眩晕,抬眸向更远处望去。
只见远方那黑压压、原本肃杀如林的蒙古军阵,此刻竟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乱作一团,惊惶呼喝声隐隐传来,与方才那气吞山河的威势判若云泥。
金轮法王身法快如鬼魅,耳力更是超绝。
他一边疾掠,一边又听得忒木台中气十足,隐含不满道:“都愣着干什么!”
“嗯——?”
“达尔巴,你瞪什么眼,还不快快退开!”
话落,军阵又是一阵不安涌动。
金轮法王已掠至军阵边缘,足尖在士兵肩头轻点借力,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拔起数丈。
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瞬间穿透混乱人群,锁定了中军帅旗之下。
只一眼,他心头便猛地一沉,直坠深渊!
但见忒木台的盾甲亲兵们,已然面色难看地退开三丈之距,围成一个圈。
达尔巴脸色铁青,铜铃般的巨眼圆瞪,额角青筋暴跳,却正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向后退去。
帅车之上,忒木台身姿依旧挺拔,神色威严如旧。
然而,他那头盔之下,满脸汗水却在阳光下反射着油光,挺直身躯更是僵硬如铁。
而就在他身后侧方,仅仅半步之遥——
一道身影,双手背负,静立如渊。
儒白长袍纤尘不染,在万军丛中刺目无比。
面上焦黑皮肤龟裂起壳,道道鲜红血纹蜿蜒其中。
眼皮紧闭,深深凹陷。
一头霜白长发,不束不羁,随风狂舞,与那猎猎作响的蒙古帅旗一同飘扬。
正是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