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不过红依美，也打不过鬼向明。
他谁都打不过。
裴潘紫心生了退意。
然而就在这时，方羽开口了。
“都让开，我来对付他。”
什么？！
鬼向明犹豫了一下，看向方羽。
看着方羽的眼神，鬼向明让开了位置，向后退了两步。
裴潘紫大喜。
他的身体猛地冲向方羽，他的速度快到他的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这一次，裴潘紫全力出手，没有任何保留。
全身力量涌到他的长剑上。
剑身发出嗡嗡的声响，剑尖上有一点光芒在闪烁。
迎面，他看到方羽周身的白色液体急速蠕动。
那白色液体从方羽的皮肤下渗出来，像一条条细小的、发着光的蛇，从他的手臂上爬到他的肩膀上，从他的肩膀上爬到他的胸前，从他的胸前爬到他的后背。
这些白色液体在皮肤上游动，交缠，融合。
“凯……化！“
嘭！
白色液体爆开，在方羽的周身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骨甲。
这一瞬，方羽的气势疯狂飙升。
恐怖的压迫感从方羽的身体里涌出来，压在裴潘紫的心口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裴潘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错了。
方羽哪里是什么花架子，这副骨甲加身的状态，气势强的可怕。
裴潘紫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惧意。
他的剑在颤抖。
看到方羽已经一拳过来了。
那拳头上覆盖着白色的骨甲，骨甲的指关节处有突起的骨刺，骨刺锋利如刀。
拳头带着风声，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直直地砸向裴潘紫的胸口。
砰！
那声音很重，很沉，像有人用铁锤敲击了一口铜钟。
裴潘紫的身体被打得震荡了一下，他的胸腔里传来一声闷响，骨头和内脏在剧烈震动。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
方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紧跟着砸过来，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肩膀处传出来。
第三拳砸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垂了下去，骨头从皮肉中刺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
方羽一拳接一拳，裴潘紫被打得奄奄一息。
身体摇摇欲坠，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涣散了。
方羽停下了。
他的右手掐住裴潘紫的脖子，将他的身体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裴潘紫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踢，鞋底在空气中踢出呼呼的声响。
方羽看着他的脸。
他见过裴潘紫。
在大皇子的宴会上，他和裴潘紫没有过节，没有恩怨。
所以方羽不明白。
微微眯了眯眼。
“你是怎么敢对我出手的？”
裴潘紫的嘴角向两边拉伸了一下，那是一个笑，笑得很苦。“刁大人饶命，”
他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时糊涂，我愿意以刁大人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方羽沉默。
他在想。杀不杀？
裴潘紫的实力不差。
如果收服他，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但这个人，就在刚才还想要他的命。
他的忠诚值几个钱？
今天他能为了活命跟着方羽，明天他也能为了活命跟着别人。
诸葛诗笑着开口了。
“斩草不留根，春风吹又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她靠着烧饼铺的门板，折扇已经合上了，夹在指间。
方羽眯了下眼。
天榜第一的名头越来越没被人当回事了。
宴会上那些亡命之徒不服他，背地里密谋要夺他的权。
现在，裴潘紫直接来杀他了。
如果不立威，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还会有更强的对手。
杀一儆百，才能让那些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裴潘紫从方羽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
那眼神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裴潘紫的身体猛地一挣。
他的体内爆开一股气劲，那气劲从他的丹田涌出来，涌到他的四肢。
砰！
方羽的手指被气劲震开了一瞬。
只是一瞬，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裴潘紫的身体从方羽的手中滑落，落在地面上，然后猛地弹起来，向远处逃去。
他奔向街尾那棵槐树的方向。
速度快得惊人，在空气中只剩下一道淡紫色的模糊影子。
“哪里逃！”
红依美和鬼向明同时大喝，同时出手。
红依美的手掌拍向裴潘紫的后背，鬼向明的拳头砸向他的胸口。
但一道人影动作更快。在他们之前，刷的一下。
白色的骨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
方羽的身形在裴潘紫的前方显现，骨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迎上了裴潘紫的咽喉。
然后，裴潘紫的身体停住了。
他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双手还在挥舞，双脚还在蹬地。
但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瞳孔涣散。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很深，深到可以看到里面的气管和血管。
鲜血从伤口中喷出来，在地面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裴潘紫的身体慢慢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先是膝盖跪在地上，然后是双手撑在地上，然后是身体向前倾倒，最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瞳孔倒映着天空。
【裴潘紫：0/46564。】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击杀[裴潘紫]玩家，获得经验值46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裴潘紫]为人类，[青妖血]血脉天赋触发。】
【系统提示：检测到[裴潘紫]境界低于或等于玩家，获取其100%的生命最大值。】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最大值生命值增加46564点。】
方羽站在他的身边，右手的骨甲上沾着血。血迹顺着骨甲的纹路一滴一滴落下来。
红依美错愕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她原以为方羽只是徒有虚名，原以为方羽的实力不如她和鬼向明。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方羽的速度比她快，快到她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的骨化能力，他的力量，他的速度，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没想到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