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市与中江市接壤的南郊,毗邻中江公园的地带,是一个叫做临江镇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中江市的中心,随处可见筒子楼和高耸的烟囱。
年景繁华时,一年四季里,都有无穷无尽长蛇似的浓烟,一刻不停地从烟囱里冒出来。
不过时移世易,随着临江镇转型为旅游城镇,厂区正式寿终正寝,机器设备拆的拆卖的卖,最终只剩下一具锈迹斑斑的空壳。
自从最后一家工厂从临江镇搬离,这里就彻底萧条下来,除了结伴旅游的客人,没有人会往这种地方跑。
……
深夜,临江镇的旧厂区。
一排排早已废弃的筒子楼,像是一具具形销骨立的干尸,在夜色之下无声沉寂着。
黑洞洞窗户犹如干尸的眼孔,齐刷刷遥望着远处的江水。
疾风从这些楼房之间穿过时,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刺耳的声音。
贯穿整个旧厂区的主干道两边,锈迹斑斑的路灯绽放着昏黄光芒,映亮了路两旁斑驳景象。
因为太过萧条,除了跑长途的货运车之外,这条路上很难看到其他车辆。
但是今晚,路上却亮起了三束光芒。
光芒来自手电筒。
手电筒的主人是二男一女,统一黄色冲锋衣,统一黑色网鞋,甚至脸上还戴着统一的防风护目。
三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恰好属于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
他们都是丰昌大学探灵社的成员。
最高的男生叫陈刚,矮一点的名字叫蓝文,唯一的女生是孙晓红。
这次来临江镇探险,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柳家祠堂。
临江柳家,曾是当地声名显赫的大族,其家族之大,几乎将临江及周边的土地全都圈成了私产。
这一切的辉煌,自然与柳家老祖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历史上,柳家老祖极擅经商,以一根扁担发家,其创立的商号在两江辉煌了近两百年,因而积累了家财无数。
可惜子孙不肖,沉迷声色犬马,逐渐败光了家业。
但是,这仅仅是表面上的家业!
据说柳家老祖深谋远虑,恐子孙不肖败尽家业,遂将一笔财宝藏于祠堂之内,以备不时之需。
或重振门楣,或苟延残喘。
然而柳家的子孙终究没用上这批财宝。
在找到祖宗的财宝之前,他们便因效忠旧王朝,参与镇压起义,被入城的起义军诛了九族。
关于财宝的秘密也随之湮没于历史尘埃。
正因如此,直到如今,还有人相信柳家财宝仍藏匿在神秘的柳家祠堂内。
……
“根据网友爆料,这里有条巷子通向一座神秘的古宅!”蓝文兴奋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结合我对临江镇的历史研究,那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柳家祠堂!”
他眯眼对照片刻,确认无误之后,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六点钟方向,冲冲冲!“
“走!”孙晓红兴高采烈地走在最前面。
“这里太安静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刚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二人走。
这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抵达旧厂区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前进了一刻钟左右,蓝文等人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向古宅的小巷。
巷口两旁的沟壑里溢满污水,墙壁表面每隔一段就是一个大红色的“拆”字,墙根堆着已经凝固下来的生活垃圾。
周围除了路灯投下的昏黄光线,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夜行动物,再没有一丝生气。
恐怖的气氛感十足。
“走吧!”
蓝文主动走到了最前面,然后故意阴恻恻地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穿过小巷就是柳家祠堂了……小心柳家的老祖宗诈尸!”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孙晓红迫不及待跟了上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陈刚默念着佛号,蹑手蹑脚地走在最后。
巷道内部极为曲折,有的地方连灯光都照射不到,完全沉浸在深暗的夜色之中。
蓝文等人跌跌撞撞的走在巷子里,不时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一下,兴致却是越来越高昂。
探灵真是太棒了!
在这过程中,那种刺激又恐惧的感觉,会让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周围,暂时忘记烦心的事情。
所以才会欲罢不能啊。
大约走了三四百米,前面已经能看到巷子的尽头了,出口正好位于月光和黑暗的交界处。
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神秘古宅。
“呸!什么柳家祠堂。”孙晓红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抱怨道:
“果然也是骗人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反正也足够刺激了。”陈刚此时松了口气。
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
“呵呵,这才到哪儿?”蓝文故意冷笑了一声,便取出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说道:
“都别急,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根据网友的爆料?只有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通过这条巷子,才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