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棺椁中老朽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向它许了第二个愿望,想要结束这场灾难,想要彻底消灭先祖们。”
“但是神树达成愿望的方式是扭曲的,它并没有消灭远古先祖,而是以一种特殊方式,屏蔽一切灵异现象。”
“先祖们一部分化为了巫觋山,一部分被神树不断强制融入山上的一切。”
“等等!”乌云道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从种树到许愿是要时间的吧?你是怎么当着远古先祖完成这一切的?”
这一次,棺椁中的声音沉寂了足足五秒,随后用看似平淡的语气说道:
“靠我的父母……以及那些从天上归来的族人。”
“他们仍把我当成血亲,并且拥有超过普通人的体质……他们牵制住了远古先祖,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死亡,只是又回到了天上。”
“我们巫人,其实没有真正死亡的概念。”
“之所以定下死后归树的规矩,想要长生久视只是一方面,其根本原因,还是阻止召唤血亲的诅咒生效。”
“只要待在这里,我们就是怪异,而怪异是没有血亲的。”
听到这里,乌云道人有些头疼,仔细捋了捋才问道:
“你是说,第一棵神树的愿望,直到现在仍在生效是吗?”
“没错。”阿布卡隆声说道:
“远古先祖是被第二棵神树的力量压制了。”
“但第一棵神树的愿望并没有消失……它一直在运作!”
“我们只能通过把自己变成怪异,规避它的召唤机制。”
听完初代大长老的这番叙述,苏澜的神情复杂起来。
她想起了幽灾任务中的《伐山破树》,现在看来,要破的可能不是这棵神树,而是第一棵神树!
它虽然在物理意义上被毁了。
但还在运作。
而让它停止运作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灭巫寨,无论是巫人,还是那些远古先祖,都要被消灭!
这样永无止境的召唤,才能彻底消失。
“这么说,那你倒是挺不容易的”。”黄皮子双手叉腰,有些欠揍地说道:
“怎么子孙这么畜生?”
“我管不了。”阿布卡苍老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
“所有灵异现象,都被神树屏蔽了,我们的声音后人根本听不到。”
“哦,我明白了。”此时苏澜也想通了关键:
“怪不得你不恨我们,原来你们巫人死了会一起上天……这对你来说,不过是去跟父母团聚而已。”
“但这对你们,却是死局。”阿布卡的声音逐渐转冷:
“你们变相瓦解了神树的屏蔽,引发了啼哭之夜……现在,先祖们要回来了。”
“出于好心,我有必要提醒你们。”
“远古先祖们复苏之后,如果你们不能在一天之内消灭它们,那么第一棵神树的愿望就会启动,召唤更为远古的先祖。”
“到那时候,可不止是雪上加霜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伊然身影撕开气流,闪现到乌云道人的身边,对着那具棺椁说道:
“那么第三颗种子呢?你为何一直留着不用?”
“那东西只会带来灾难。”阿布卡平静的回答:
“种下第二颗种子的时候,我许愿消灭先祖们。”
“但是如你所见,先祖们遭受着神树折磨,却并没有真正消失……神树的屏蔽,反而使我的子孙后代变成了畜生。”
“你确定要用吗?我觉得这不是个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