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宝也想豪迈一次,但终究只喝了不到半碗。
此后,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酒,基本上何书墨两碗的情况下,湘宝可以喝下一碗。
不过王家嫡女不胜酒力,基本上两碗下肚,就开始晕乎乎的了。
其实两碗酒已然算很多了。湘宝平常压根喝不到这个程度。眼下还是果味冲淡了酒味,导致她一不小心直接喝多了。
何书墨凑到湘宝身边,瞧着她水雾迷蒙的美眸,然后尝试亲了亲她的脸蛋。
王家嫡女并不躲闪,也不害羞,或者说她此时面色酡红,已然分不清究竟是酒后上脸,还是羞涩难当了。
屋外明月高照,屋内烛火辉煌。
何书墨感觉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于是一手扶着湘宝的腰背,一手穿过她玉腿的腿弯,将这位漂亮的,表情羞涩胆怯的美人儿横抱起来。
何书墨抱着湘宝,弯腰吹灭了房中的蜡烛。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黑夜从屋外,渗透进屋内,侵染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但这并不是一天的结束,恰恰相反,它是一天的开始。
……
房间外。
崔玄微的感知能力,并没有因为灯光的消失而有丝毫减弱。
她的感知,更像是一种声波或者电磁波的扫描,不需要可见光,也能“看清”一切。包括感知范围内的石子、缝隙、乃至于任何一根纤细的毛发。
与李家的百炼道脉相比,崔玄微的感知做不到深入物体内部,更没法像ct或者核磁一样,看清物体内部的结构。
不过,用来“看戏”,实在绰绰有余。
女道姑“看见”,隔壁那对情侣一言不合,当场动手。
不过双方实力悬殊。
何书墨在起手阶段,便牢牢占据上风,他将优势转化为胜势,用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从上而下,以一种全面压制的姿态,直接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战斗起初比较温柔,双方相对克制,还停留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口水仗层面。
屋外的崔玄微看得柳眉直蹙。
她虽然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但却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一瞬间看出战斗双方在第一阶段实力上的差距。
用靠嘴发动的言灵道脉举例,何书墨的言灵水平,大概率在一品左右,可谓是轻车熟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但他的对手,王令湘在言灵道脉的能力上极其孱弱。
别说上三品,就是中三品都未必有。估计只停留在下三品,初入门径的层次上。
但王令湘这种不熟练的表现,反倒符合崔玄微对五姓嫡女的认知。
不熟练是对的,熟练才有问题。
“何书墨怎么这么熟练?他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谢、王两位贵女,本座观之并无异常。难道……还有别人?”
崔玄微来不及细想。
屋内的BOSS战便来到第二阶段。
在第二阶段中,漂亮道姑清晰地看见,参战双方已经升级了战斗姿态。从战斗初期,试探性的低攻高防,转变为战斗中期,放开手脚的高攻低防。
换言之,卸甲了。
在第一阶段中,崔玄微全程是皱着眉头看完的,因为那个时候,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某人为什么这么熟练上面。
然而到了第二阶段,因为这一次,某人的熟练她已经有所预期。所以,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不由得跳出了疑问环节,完全放在了BOSS战双方操作,互相出招,见招拆招的细节上面。
某人在第一阶段,已经完全预热了战斗对手的情绪。
因此在第二阶段,他先是上下打量,简单欣赏了战斗对手精致白皙的本体。
然后便以言灵道脉做刀剑,从上到下,一刀找准了BOSS的弱点。
何书墨这次采用的是围而不攻的战术。
不着急让大部跃进式战略决战,反而耐住心思,寻求拔除对手外围关键“碉堡”。
屋外。
崔玄微看呆了。
何书墨的操作,完全刷新了她的认知和世界观。
她甚至有一种可怕的直觉——何书墨比很多很多楚国女郎,更加了解她们。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了解,而是深入的彻底的了解。不但了解优点,更了解弱点和缺点。
这太可怕了。
至少崔玄微作为与湘宝年龄相仿的五姓女子,她活了二十六七年,完全不知道居然还能这样。
而王令湘的表现,也确实符合崔玄微对何书墨能力的推测。
这位在外人眼中,优雅矜持、端庄美丽的王家嫡女。此时不幸落入了某人手中,简直和春天夜晚,喋喋不休的猫儿一般,令人不得安眠,心烦意乱。
女道姑仅仅只是在屋外看着、听着,便好似被屋内的氛围侵染,止不住心跳加快,呼吸变快,玉颜沾羞。
“这个登徒子,从哪里学的邪门歪道,下作手段!”
崔玄微低声暗骂。
不过,某人这点拿不上台面的招式,终究是用在打BOSS的环节上的。换句话说,崔家贵女终究只是个旁观者,不是战斗中的另一方。
因此,湘宝对清冷女道的影响有,但不大。
让这位长期守身如玉,一直奉行无欲无求的女道姑,微微红了脸蛋,便已然是极限了。
崔玄微察觉到道心微动。
索性手指掐诀,念了几遍玄真道脉的静心术,算是抵御住了不良诱惑。
然而,BOSS战的第二阶段,才刚刚进入收尾阶段。
整个故事中最精彩的,最高潮迭起的第三阶段,在崔家贵女逐渐瞪大的美眸中,悄然地、不由分说地、以一种攻城锤撞开城门的气势,缓缓拉开了。
崔玄微今天一整晚全无困意。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单手扶着墙壁,道袍下那一对修长圆润的玉腿,正默默地、静静地、无声无息地死死夹紧并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