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门诊就诊的患者,呼吸心跳骤停!!”护士喊道。
.......众人
“你们平时也这样吗?”高风问道。
“很少....”刘若天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一上午四个呼吸心跳骤停...就没见过这样的!”
新来的患者已经82岁了,既往有冠心病冠脉支架置入史,高血压、糖尿病,抢救过来的概率很低,但家属还是不愿意放弃。
大家正忙活着呢,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突然炸开,打破了抢救间的死寂,那声音粗暴而急促,像是要把门板砸穿。
“什么情况?”高风问道。
“不知道啊...”刘若天也是一脸的迷茫。
“你要干什么?!里面正在抢救病人呢!”门外传来了分诊护士的声音。
但砸门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伴随着一个男人嘶吼般的喊叫声:“开门!快开门!我爹快疼死了!你们凭什么不救他?”
“先救我爹!”
高风心里一紧,难道又是个……
还好是他多想了,只是个泌尿系结石的患者。
“请稍等!里面正在抢救危重病人,人命关天,完事后立刻处理你父亲的情况!”刘若天对着门外喊道。
“稍等?等得起吗?”男人的声音愈发暴躁,砸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我爹疼得直打滚,要是耽误了,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我不管什么危重病人,今天必须先救我爹!”
“别管他,遇到傻屌了。”刘若天没好气道,他准备进行气管插管,示意护士赶紧静推肾上腺素。
门外分诊的护士也在竭力安慰砸门的患者家属。
“你好,请耐心等待一下,另一名医生马上就过来了,最多10分钟。”
可门外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他像是被焦虑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嘶吼着:“十分钟?我爹等不了十分钟!你们这群庸医,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
“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救!”
他直接后撤一步,然后开始助跑。
“哐当”一声巨响,抢救间的门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急躁和戾气,一进门就指着众人开骂:“哪个是主治医生?我让你救我爹,你听见没有?你是不是瞎了?”
高风心里就挺复杂的,看来魔都的医患环境也不是很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站得最靠外,或者因为他长得最帅,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到了他身上。
“是不是你?!”
“不是我....”高风赶紧道,“我是学生。”
.....众人
“那就是你!”这回男人算是找对了目标。
“这位先生,请你立即出去!这里是抢救间,正在抢救危重病人,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们了!”刘若天心里不是生气,而是极度无语,他上班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冲进抢救间闹事。
“影响你们?我爹快疼死了,你们不管不顾,还好意思说我影响你们?”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刘若天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出去救我爹,不然我就砸了你们这个破抢救间!”
刘若天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用力掰开男人的手:“我再说一遍,里面的病人随时都会死亡,我不能离开。”
“你父亲的输尿管结石虽然疼痛,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外面的医生已经在处理了,请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男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庸医!”
话音未落,男人的拳头就朝着刘若天的脸上砸了过来。后者猝不及防,脸颊被狠狠击中,一阵钝痛传来,他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众人都惊呆了。
“你住手!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几个男护士怒了。
“不好,病人室颤!”一个护士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大家的心猛地一紧,所有的怒意都被焦急取代。刘若天不再理会眼前的男人,转身就冲回病床边,重新开始胸外按压,语气急促地喊道:“除颤仪准备!充电200焦耳!”
中年男人见状,依旧不依不饶,上前就要去拉他的胳膊,嘴里还在嘶吼:“你别装模作样!先救我爹!”
旁边的护士实在看不下去,冲上前拦住男人:“你别太过分了!刘医生一直在尽全力抢救病人,你这样会害死病人的!”
“滚开!别挡着我!”男人一把推开护士,后者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出了一道血痕。
这还不算完,男人紧接着又是一拳朝着刘若天面部砸了过来。
“住手!”这下一旁的高风不乐意了,竟然敢当着绿大一附院医务处高处长的面殴打魔都胸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
简直太过分了!
原本不想在外地打人的,可他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高风直接一个飞踢,中年男人像个皮球一样横飞了出去,身后的女人想去接他,也被结结实实地砸翻在地。
由于没控制力道,两人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半天,硬是没能站起来。
“男的好像肋骨骨折了,胸口那都塌陷了.......”一个护士小声道。
“大家可要为我作证啊,刚才是见义勇为。”高风赶紧道。
民警到来后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但中年男人并没有被拘留。
他的肋骨断了4根,而他姐姐的右尺桡骨骨折,两人均办理了住院。
而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输尿管结石的患者,疼痛早已经缓解了。在儿子和女儿冲到抢救室那会儿,他去厕所尿了一下,排出了一个直径约5mm的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