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雄综合征(47,XYY)是男性常见的性染色体数目异常,即比正常男性(46,XY)多一条 Y染色体,新生儿发病率约1/1000。
这些人成年后身高常超过180cm,部分人智商略低于同胞。
多数患者无症状或仅轻微表现,预后良好,可正常学习、工作与生活。
但一些人较常人更容易冲动、情绪调节困难,还可能出现暴力倾向。
早期研究结论甚至认为超雄综合征的患者更容易出现犯罪行为,但现在大多数学者认为与先天的基因相比,环境与教育更关键。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男青年恐怕也没有受到什么良好的教育。
“你这会儿怎么样?”侯毅飞找到了站在一旁的女孩儿。
“还是很疼。”后者这会儿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来,你躺着吧,我让人推着你去做个检查。”
患者的妇科彩超提示:左侧附件区混合回声包块,考虑左侧黄体破裂可能性大,伴凝血块形成。盆腔积液(积血)。子宫、右侧卵巢未见明显异常。
黄体破裂是育龄女性在月经黄体期,卵巢黄体囊肿因外力或自发破裂出血,是妇科常见的急腹症,严重可致失血性休克。
18~35岁育龄女性中,月经规律者多在月经来潮前 1周左右发病。
常见的诱因有很多,比如剧烈运动、奔跑、跳跃、用力排便、腹部撞击、外伤,也有无明显诱因自发破裂的。
但最典型的还是X生活后,简单来讲就是太使劲了。
所以如果啪啪的对象是自己媳妇儿,那最好还是不要站起来蹬。
女孩儿的血压这会儿只有98/70mmHg,提示出血量很多,需紧急手术。
她的母亲半个小时后赶到了医院,女人面色阴沉,见面后第一时间给了女儿一个大逼斗。
“好好的学不上!学人家离家出走!我打死你!”
侯毅飞赶紧上前劝导。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孩子好像更容易有心理问题,高风不太能理解,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打得轻了。
把患者送到妇科后,侯毅飞叹了口气。
“怎么了?”高风问道。
“我刚问民警了,打我的那个,据说身无分文。”侯毅飞郁闷极了,“他连上个人的医药费还没付呢。”
“可我感觉我这次真的脑震荡了!”
“你不行抽空练练武吧。”高风同情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他问起了胸痛中心建设的事儿。
“正培训呢,感觉挺麻烦的。”侯毅飞苦着脸道。
“是麻烦,不过医院不是说给你们招人吗?”高风笑着道,“人手充足的话应该没那么难干吧。”
“主要是各个环节还要求时效性,总觉得脑海中要时刻绷紧一根弦。”显然侯毅飞对胸痛中心建设不怎么感冒。
高风能理解,毕竟急诊科的工作已经很忙了。
“现在晚上患者多吗?”他询问道。
“多,不过大多都是那种非急诊患者。”侯毅飞吐槽道,“什么喉咙疼的、睡不着的、单纯来开药的....”
“对了,还有大半夜来查传染病的。”
“跟幽灵一样,时不时就蹦出来一个,想休息一会儿都不行。”
就像上次他上夜班,出车抢救了一个心跳呼吸骤停的患者,累得半死,回到诊室的时候发现一个大妈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大姐,你哪里不舒服?”他将对方喊醒问道。
“你跑哪去了?让我等这么半天!”睡眼惺忪的大妈很是不高兴,“我要投诉你!”
侯毅飞赶忙道歉,总算是将大妈哄住了。
“你哪里不舒服?”
“我睡不着,来开点安眠药。”大妈道。
你个老逼登!那一刻侯毅飞真想把桌面上的听诊器塞对方嘴里。
“晚上来开安眠药的很多吗?”高风笑着问道。
“反正每天都有。”
闻言,高风若有所思。
急诊科是医院中负责24小时接收、诊断、抢救和治疗急、危、重症患者的核心临床科室,是医院的生命绿色通道。
其核心职能是抢救生命,对心跳骤停、休克、大出血等濒危病人立即实施心肺复苏、止血、气管插管等最高优先级抢救。
对急性、突发、重症疾病进行快速诊断与稳定病情。明确诊断后,将患者转入专科病房、ICU或安排手术。
但现实中,去急诊科就诊的大多不是急危重症患者。据统计,在一附院急诊科,非急症患者占比高达 60%~80%
很多患者存在认知偏差,觉得“急诊快、不用等”,但实际上急诊只对危重病人快。
假如普通感冒、发烧、慢性病配药也挂急诊的话,就会导致医疗资源浪费,并延误真正危重患者救治。
同时还会使急诊科医生护士长期处于高负荷的疲惫状态,导致职业耗竭严重。
但现在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因为这牵扯到拒诊权的问题。
在华国,医生是没有拒诊权的。
这就意味着,只要是患者执意来急诊科看病,那医务人员就无从拒绝。
高风想了一下,找到了急诊科的毛逸轩主任。
“我听侯毅飞说,晚上很多来开安眠药的。”
“对,白天不去门诊,晚上跑到急诊添乱。”毛主任对这个也是很烦。
“能不能跟药房说一下,急诊药房别放安眠药了。”高风道,“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那患者投诉怎么办?”毛逸轩愣了一下道。
“归结为无效投诉不就行了。”高风道。
“那医务处能听我...”毛主任说到这儿立即顿住了,“你要这么说,我觉得可以!”
“我回去跟杨主任汇报一下,可以的话就跟药剂科再沟通一下。”高风说干就干,他直接去了医务处。
春日的医院院区,是生机与沉静交织的模样。
门诊楼前的草坪泛着新绿,几株早樱斜斜倚着围墙,粉白花瓣被风拂落,铺在光洁的柏油路面上,又被往来的白大褂衣角轻轻带起。
风里带着草木的清甜,冲淡了消毒水的味道。
远处停车场旁的垂柳垂下嫩黄的丝绦,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碎影。
连急诊入口旁的冬青丛,都抽出了新芽,在这片承载着病痛与希望的地方,春天依旧固执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