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领导了还来轮转呢？”
“领导才更要以身作则。”高风笑着道。
感染科的教秘叫卢逸，长得其貌不扬，事实上甚至有点丑。他个子不高，发际线还后移得厉害。
当卢逸得知周霜是高风的师姐时，很快就做了决定：“那正好，你们师姐师弟还一组吧。”
“你可别想着像读研的时候一样使唤我，咱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了。”高风道。
“你就是成院长了那也是我师弟，我就是能使唤你！”周霜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
她不光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我今天下夜班，但是约了个病人，你带着学生处理一下。”
......高风
之前曾说过，感染科又称感染性疾病科，是综合医院核心的临床内科科室，负责诊治所有由细菌、病毒、真菌、寄生虫等病原体引起的疾病，并承担传染病防控与公共卫生应急职责。
大部分医院的感染科由传统“传染科”发展而来，早期主要收治法定传染病。
后来，感染科慢慢转变为现代综合医院的标准科室，其诊疗范围扩展为“大感染”概念，即涵盖所有感染性疾病。
上午十点，约的病人到了，看到他的时候高风有点吃惊。
“你...一直这么瘦吗？”
患者叫周波，是个24岁的青年男性，精神看起来很差，身形清瘦的厉害。
“以前挺胖的，160斤，这发烧了半年，现在不到100....”周波的眼底带着疲惫，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发烧了多久？半年？！！”
周波是个程序员，未婚，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时钟，无烟酒嗜好，无疫区接触史，父母兄弟姐妹也都体健，连感冒都很少得。
四个月前，毫无征兆的发热突然找上了他，体温总在38.5℃到39.8℃之间徘徊，午后和夜间尤其猖獗。
他试过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吃过很长时间的抗生素，可体温就像个调皮的顽童，退下去又很快弹回来，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更诡异的是，一个月前，他的躯干和四肢冒出了散在的淡红色斑丘疹，不疼不痒，按压就褪色，既不随发热加重，也不随退热消退。
紧接着，双侧腕关节、踝关节又添了隐痛，活动时像有细针在骨头缝里扎，休息后又会缓解，没有肿胀，没有晨僵，常规的关节检查也查不出任何异常。
这半年来，周波在家人的陪同下跑遍了市内三家三甲医院，血常规、炎症指标、结核筛查、病毒检测、细菌培养、自身免疫筛查、肿瘤标志物、骨髓穿刺……能做的检查几乎都做了。
可所有结果要么正常，要么只有炎症指标莫名升高，没有一个能指向明确的病因。
医生们束手无策，有人怀疑是不明病毒感染，有人猜测是罕见自身免疫病，还有人隐晦地提到“不排除恶性肿瘤早期”，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确切的诊断，更谈不上有效治疗。
近一周，发热变得愈发频繁，每日必发高热，最高冲到40.2℃，口服退热药物彻底失效，皮疹蔓延到了颈部，关节隐痛变成了持续性的钝痛。
伴随而来的还有乏力、食欲减退，六个月里，他瘦了整整30公斤，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佝偻。
“也不知道身体出什么bug了，查不出来....”周波道，“就跟之前我们公司出现的一次程序错误一样，当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别担心。”高风安慰道，“就跟你们公司的程序错误一样，肯定能被解决的。”
周波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了？”高风问道。
“没有解决，最后公司把服务器重置了。”周波道。
.......
“那是你们公司水平不行。”高风道，“这是一附院，我们都很专业的。”
尽量不让你投胎重置。
.......
说是这样说，但高风看着周波的检查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后者的常规检查全无异样，炎症指标（CRP 85mg/L、ESR 68mm/h、PCT 0.8ng/mL）却异常升高，这是典型的“感染性表现”，可反复多次血培养、尿培养、痰培养，甚至粪便培养，都没有培养出任何致病菌。
结核、甲乙丙戊肝、新冠、流感、EB病毒、巨细胞病毒，所有能排查的传染病都被排除。
自身免疫抗体全阴，肿瘤标志物正常，骨髓穿刺也没发现异常细胞，皮肤活检只提示“真皮浅层少量淋巴细胞浸润”，毫无特异性。
“大夫，我儿子....”周波的父亲看起来也很疲惫，“他每天都在发烧，疼得睡不着，吃不下，工作也辞了.....是不是治不好了……”
“他的病情的确是比较疑难。”高风斟酌了一下后道，“但既然来这里了，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助他。”
“唉，谢谢你们。”周波父亲叹了口气后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一整天的时间高风一直在捋周波的情况，但毫无所获，怀着困惑的心情他回到了家中。
“怎么皱着个眉头啊？”叶慕青问道。
“收了个发热的病人，挺复杂的。”高风回道，“查了一天的资料，一点方向也没有。”
“那估计是罕见病吧。”叶慕青随口道。
这句话提醒了高风，既然常规检查找不到方向，不如换个思路，从罕见病入手——有些病，就像藏在暗处的幽灵，只有拨开所有迷雾，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
吃完饭洗漱又啵啵后，高风进入了模拟空间，抽奖的时候他总是这么积极。
A.呼吸机辅助通气应用（专业级）
B.磁共振阅片技能（专业级）
C.技能点1
D德语精通
E腰椎穿刺术（专业级）
F堂鼓精通
G谢谢惠顾
H. 200点积分
紧盯着选项C，高风转动了黑色的指针。
10秒后，指针停了下来：D。
“Heute stehen wir hier! Auf deutschem Boden! In Berlin， auf diesem Boden， der mit dem Blut und der Würde unserer Vorfahren begossen wurde!............”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躺在一旁看手机的叶慕青愣了一下。
“是德语，翻译过来就是：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德国人的土地上！站在柏林，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上！........”高风道。
“挺有气势的，这个演讲稿谁写的？”叶慕青好奇道。
“噢，一个维也纳艺术学院落榜的美术生。”
“我发现你很有语言天赋啊。”叶慕青道，“不如我也要学一门外语吧！”
“学学日语，这个肯定能用得到。”高风盯着她道，“我也喜欢听你喊。”
“滚！”
“嘀！上班打卡成功，你获得了1积分。高医生，你做好迎接这活力满满一天的准备了吗？”9527。
一上班，高风就把周波的情况跟周霜汇报了下，后者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