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起来麻烦吗?”
“不麻烦,添加一个在线式 UPS就行了。”王磊道。
UPS即不间断电源(Uninterruptible Power Supply),是一种含有储能装置的不间断电源。主要用于给部分对电源稳定性要求较高的设备,提供不间断的电源。
当市电输入正常时,UPS将市电稳压后供应给负载使用,此时的UPS就是一台交流式电稳压器。
“你确定?”一旁的王高义怀疑道,毕竟排查问题可是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是的。”
“那就尽快添加UPS,调试好后第一时间汇报!”
虽然高风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件事还是对整个团队的信心产生了明显的负面影响。
一附院院长办公室
伦理委员会负责人葛敬堂正拘谨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表情纠结。
“何院长,主要是ENB技术...”
“你一个农林专业的本科生还懂ENB技术?”何院长甚至没拿正眼看他,“好好干你的工作,少操那么多心。”
“可是从对患者负责的角度来看...”
“人死了吗?”何院长不高兴了,“我就问你人死了没?!”
...
王驰当然没死,他的情绪也没受到什么明显的影响。
“新技术嘛,应用起来出现问题很正常。”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及时停止手术,这也是对我的负责。”
他的态度让高风感到一阵欣慰,外部的压力再大,他都能承受。只要内部不出什么幺蛾子,ENB电磁导航技术必定可以被折腾出来。
这,就是开挂人的自信。
很快,手术即将二次启动的消息又被一些有心人给传了出去。
“我算看明白了,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有人在微博上评论道。
“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高教授是铁了心的要上这个ENB技术啊!拭目以待!”
“一个在欧美国家淘汰的技术,被咱们国内的专家当个宝,不得不说,这事还是挺悲哀的。”
“我看好ENB技术,没什么原因,我纯粹是看好高教授!鄙人跟高教授接触过,他是那种非常稳重的人,不可能无的放矢!”
业界不少同行也对这件事发表了评论,很多专家、教授直言不讳地表示不看好,但发言都较为克制。
几个学部委员无意间也聊到了此事。
“折腾吧,毕竟是年轻人,之前一直比较顺,受点挫折也不是坏事。”
“这个小高还是很有才华的。”
“现在在高端医疗器械方面,国内完全是一潭死水,什么都要进口,什么都要看别人脸色,这样下去肯定也不行。”
“即便是高风不成功,最起码把这摊水给搅起来了,长远看,对整个行业的发展也有利。”
高风对大家的议论并不在意,他内心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直播?!!!”
“对,直播,全国同步直播。”高风道,“他们不是质疑吗?那我们就直播给他们看。”
“从患者进入手术室,到设备调试,从麻醉到术后复查,一分一秒都不落下。”
“这太冒险了!手术期间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可怎么收场!而且王驰那边……”张长河整个人都麻了,这是要来哪一出啊!
“王驰那边我去沟通,让患者和家属自己做决定。”高风拔腿边走,张长河后边还想说些什么,总归是没能开口。
一天后,一附院官方网站发布了一条震惊全国医疗界的消息:
全国直播预告:绿大一附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团队,将于三日后全程直播ENB电磁导航引导下左肺下叶 1.2cm磨玻璃结节微波消融术。
本次直播开放所有学术平台同步转播,欢迎全国同道观摩指正。
消息一出,立刻在医疗圈炸开了锅。
不到一小时,#高风直播 ENB肺结节手术#的话题就冲上了医学论坛热搜榜第一位,阅读量突破十万。
“卧槽!高教授这么刚吗?你不看好,我直接直播?!”
“我之前一直当吃瓜群众,但这次我站高教授,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这么做?!”
“那个男人又要直播了!”
也有人认为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京城某三甲医院的一位李姓胸外科大咖发表了意见:
“1.2cm的原位腺癌,楔形切除是目前唯一的根治手段。ENB消融技术的本质上是局部烧灼,根本无法保证 5mm以上的安全边缘,更无法清扫淋巴结。”
“往严重了说,高风教授将这种尚未被广泛认可的技术进行全国直播,是对医学严谨性的亵渎。”
“我敢打赌,这台手术要么定位失败转开胸,要么消融不彻底留下隐患。”
“如果手术成功且没有并发症,我愿意公开向高风教授道歉,并在我的科室率先引进 ENB技术。””
他的言论立刻得到了大批胸外科医生的响应。
有人在评论区留言:“李主任说得对!胸外科做了几十年的金标准,不是一个新设备就能推翻的。”
“坐等直播翻车,看他怎么收场。”
一时间,整个医疗界分裂成了两大阵营。
支持高风的呼吸介入医生和反对的胸外科医生在各个学术平台上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媒体也纷纷跟进报道,《健康报》《医学界》《丁香园》等主流医疗媒体都开辟了专题专栏,跟踪报道这次直播手术。
一附院院长办公室
何院长眉头紧锁。
“昂驹,你说这样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
“这个...”院办公室主任郭昂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场直播不是您在院委员上力排众议通过的吗?
“我那会跟别人灌了迷魂汤一样...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郭昂驹
上午 7点,绿城大学一附院复合手术室已经挤满了人。
健康频道、中南省电视台等多家媒体的摄像机架在了手术室的各个角落,360度无死角拍摄手术全过程。
全国 300多家医院的呼吸科和胸外科医生通过学术平台同步观看直播,直播平台的在线人数刚一开播就突破了 10万,并且还在以每秒 1万人的速度飞速增长。
直播间的评论区热闹非凡:
“签到!”
“签到+1!”
“冒昧问一下,有学分吗?”
“前排围观!今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卧槽,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赌一包辣条,定位肯定失败,最后转胸外科开刀。”
“开个屁的刀,就患者那肺功能,开刀还不如直接把他埋了。”
“高教授加油!用实力打他们的脸!”
手术室内,气氛却很平静。
高风穿着绿色的手术服,站在一旁,团队的其他成员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术前准备。
上午 8点,王驰被推入了手术室。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高医生,我准备好了。”
“放心,”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了。”
麻醉科主任亲自上阵,随着药物缓缓注入体内,王驰渐渐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有人将一块长方形的电磁定位板平整地铺在他背部,然后在胸前区锁骨下、胸骨柄和剑突位置分别贴了三个小小的磁极传感器。
这些传感器会实时捕捉王驰的呼吸运动,为导航系统提供位置修正。
“所有设备检查完毕,运行正常。”
“术前 3D模型导入完成,路径规划确认无误。”
“直播信号有些卡顿,在线人数太多了,赶紧启动备用线路!”
此时高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8点 32分。
他手持电子支气管镜,缓缓插入喉罩。
镜头依次经过声门、主气道、隆突、左主支气管,清晰地显示在手术室的大屏幕上,同时也同步传输到了全国数百万观众的面前。
“现在进入左肺下叶支气管,”高风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前方即将到达基底段支气管开口。”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出现了大量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