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禇快步离开西苑,走出西苑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心口扑腾腾直跳。
这事情太大了!
皇帝落水这件事,背后定然有古怪,那两个溺死的小太监,说不定就是心里有鬼,所以才莫名其妙淹死了!
否则太液池虽然很大,但是皇帝身边一定不少人陪同,不至于船翻了之后两个人就淹死了!
想到这里,姜禇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他大口喘着气,目光闪动。
过了许久,他终于平复了下来,扭头一路来到了北镇抚司,在北镇抚司,寻到了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唐璨。
唐璨见到了姜禇之后,作揖行礼,然后抬头看着姜禇。
姜禇一个人默默出神,半晌没有说话。
唐璨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等不住了,无奈苦笑道:“世子爷,有什么话您赶快说吧,您在卑职这里一坐,话也不说,卑职这心砰砰直跳。”
姜禇回过神来,看着他,默默说道:“今天宫里出了点小事,唐镇侯知道了吗?”
唐璨低下头,欲言又止。
姜禇默默说道:“看来镇侯是已经知道了。”
皇帝落水,是许多人看在眼里的,而且是在西苑太液池落水,并不是在宫里,虽然及时封锁了消息,但是唐璨作为北镇抚司的掌门人,他自然会知道一些风吹草动。
否则他这个镇抚使,也真是白干了。
“镇侯既然知道,那就好说了。”
姜禇看着唐璨,唐璨低眉道:“世子爷,卑职可什么都不知道。”
姜禇低眉道:“陛下有旨意。”
唐璨很干脆的,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只手放在地上,深深低头:“臣唐璨,恭聆圣谕。”
姜禇低眉道:“陛下说,让北镇抚司派人,去湖州府德清县,护送陈清的妻女返回京城。”
唐璨先是低头应了声是,然后抬头看着姜禇,又惊又喜:“陈千户要回来了?”
姜禇默默说道:“我还要给陈清一封亲笔信,也劳烦北镇抚司,替我一道带去。”
唐璨连忙点头,开口说道:“世子爷放心,卑职等一定尽快办成陛下交代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道:“世子您的信呢?”
“拿笔墨来,我现在写。”
唐璨连忙点头,开口说道:“那卑职现在先去安排人手赶往德清,至于送信,再另派一路人去给陈千户送。”
姜禇默默点头,唐璨扭头离开,走到门口之后,先让人送了笔墨进去,又让人叫来了言扈,跟言扈大概说了说情况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先派人去德清,但接人之前给陈清那里先打个招呼,然后再动身,然后再另派个人,去松江府给陈清送信。”
言扈想了想,低头道:“镇侯,属下去罢。”
唐璨看着他,皱眉道:“这个时候,你想躲了?”
“不是属下想躲。”
言扈低眉道:“镇侯,东南还有二百多个咱们北镇抚司的人,如果陈清被召回京城,这二百人跟不跟着回来?如果不跟着回来,咱们北镇抚司,就要留人在那里安排这些人。”
“如果跟着一起回来,那…那言琮那里回不回来?”
“听说阿桓现在,还常常在东南的战船上,跟着那个小秦将军一起去打倭寇,阿桓要不要回来?”
“我儿言琮,现在还在福州,陈清回来了,我儿要不要一道跟着回来?”
“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安排,而咱们在东南的人手,除了陈子正之外,其他人恐怕都还没有领队的本事。”
唐璨苦笑了一声,摇头叹道:“你呀你,是担心言琮了罢?”
言扈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好。”
唐璨低头想了想,默默说道:“我给你一个百户所的人手,今天你就带人南下,到了南边之后,先问问陈清的意见,然后再见机行事。”
言扈低头行礼,笑了笑:“镇侯放心,后面镇侯多半高升仪鸾司,我们这些人,却还要跟着他陈子正干的,自然要先问过他的意见。”
唐璨苦笑道:“你以为我逃的掉?我去仪鸾司,不过是给陈清腾位置而已,唐桓还要跟在他手底下当差呢。”
说到这里,这位胖胖的大镇侯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言扈,默默说道:“走罢,我们一道去见世子。”
二人一前一后,重新走进了房间里,这会儿姜禇差不多刚好收笔,正拿着信纸吹干墨迹,见二人走进来,姜禇起身,将写好的信递给唐璨,默默说道:“事关重大,请北镇抚司尽快把消息,带到陈清那里去。”